“许厌，我罪有应得。”

        这是她的胜利。

        “我又惹你哭了。”

        陈烬不知自己是耐住快要死的冲动开说话的。

        他的时候坦，不他的时候也坦。

        “你会觉得不公平吗？”她很认真地问。

        至少有些时刻，她是快乐的。

        他这几个字说得很轻，又仿佛很重。

        “所以不用担心我。”

        可偏偏是这几个字，又把许厌哭了。

        “许厌，我才是那个最坏的人。”

        而这坦刺痛了他。

        陈烬哪里有罪呢？

        瞧见她哭了，陈烬心脏都要窒息了。血停止供养，他都想穿越回去扇自己几巴掌。带了茧的指腹想替她泪，又怕扰了她。女人别过抗拒的姿势，带着明显的不乐意。

        “我对你好，不和你-，替你肚。都是有目的的。”

        “你我的时候，你觉得不公平吗？”陈烬沙哑着嗓说这话，很闷，他怕自己哭。他说这句话，对他是残忍的，对许厌更是残忍的。

        他的声音现在一定很难听。

        “还好吧。”她淡淡地说，藏住了少女时期所有惊心动魄的心理活动。可是泪藏不住，哗啦啦落了来。“没觉得不公平。”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都不。“只是......偶尔会委屈。”

        明明他说过，叫她再也不用看海。

        她赢了。

        “我没觉得不公平，我也不会委屈。”

        陈烬心里好酸，泛着气泡的那种酸。三十几的男人，不知为什么，掌心是她柔的肚，前是她苍白但执着的脸，还有她澄澈的眸。不怎么变，许厌还是那个少女。他的少女。

        许厌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于是脑里都是过去的事。她那被冷淡的示好，她没有得到肯定的问题，与她被云淡风轻遮掩过去的试探。周围所有人的否定，包括她自己的否定。

        他只是不喜她，不喜现在她自己都不喜的那个自己而已。不喜又有什么错呢？越是这么想，许厌哭得越大声。

        “但没关系，我喜你。”

        --

        “我现在不会喜你了。”许厌了鼻涕，说，“我不会了。”

很好。

        偏偏他却是那个替她造海最多的人。

        陈烬终于伸手，替她掉了泪，语气很自责。

        但她是快乐的。

        许厌想哭，偏过去，不想仰看着陈烬。这个姿势太熟悉，她不喜。

        陈烬嗯了一声，“我知。”

        可是赢的时候，许厌还是会留一寸心思给陈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