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究竟在哪儿？

        再也不能回了，每次回到那里，想到的总是长剑刺她的画面，她用冰凉的唇轻吻着他，满的绝望……

        说着，他扫了镜，救了她一命，收几分利不过分吧。

        第二日。

        “公，这是方才找您的银钱。”妇人的声音传来，一个钱袋递到他前。

        辛岂目光恍惚了，好像有一晚也是月圆夜，她手中拿着竹筒凑到他唇边，对他笑着说可好喝了。

        “不是，”店小二忙解释，“只是，我前几日见到一位姑娘曾着，不过仔细看，和客官您这枚簪有些不一样……”

        “甘草梅……”一旁，摊贩的吆喝声传来。

        辛岂自嘲一笑，收回目光。

        刻他脚步微顿，转朝后看去，只来得及看见一辆简陋的人界车消失在岔路，尽是凡人的气息。

        容舒的好度到10了。

        在车驶游方镇的瞬间，游方镇上红云翻涌，而过化作一缕青烟。

        辛岂走客栈，再离开。

        ……

        没有那晚的甜。

“可要召见楼外相求之人？”

        辛岂指尖颤抖着，伸手了鲜血，熟悉的气味。

        辛岂还看到了舞火龙，看到了卖代面的摊位……

        辛岂坐在床榻上，指甲也逐渐变成了骇人的黑，尖锐的如一只兽，长发披散来，瞳孔赤红。

        “姑娘？”辛岂声音艰涩，如只会重复店小二的话一般。

        关上客房门，辛岂上赤光萦绕，书生袍服化为一袭红衣。

        店小二如常恭送着贵客，瞬看到什么：“客官的簪好熟悉。”

        月圆夜过。

        这世上这么多的人，只有她不会。

        作书生装扮的辛岂缓缓走在游方镇的街上，发间的银簪很是简陋。

        辛岂躯一僵，像是回到那晚，姜斐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带着青兽半脸代面凑到他面前想要吓她，可见他不语时，怕他被吓到的人也是她。

        店小二指了指楼上：“前几日那姑娘还住在客官那间房的斜对面，只是已经离开……”

        容舒玩味一笑，站起：“我去人界一趟。”

        他的话并未说完，辛岂猛地转朝楼上走去，推开对面的客房门，里面早已空的，可地面却滴了几滴暗红涸的鲜血。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辛岂看着竹筒，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而后轻轻啜饮一。

        她会嫌弃他吗？

        她见过他受天罚时，骨化为一滩烂泥的恶心画面，那时她都没有嫌弃她，而今定也不会嫌弃他的。

        如今的姜斐……岂会再来游方镇呢？

        妇人已经将梅递到他面前。

        定是不会的。

        容舒沉默了良久：“不用。”

        他回了游方客栈，当初曾住过的那间客房，是他唯一能休息的地方。

        辛岂脚步一顿，转看去，妇人正站在一摊位前，面前是一个个竹筒。

        夜幕降临，游方镇越发闹了。

        这夜，辛岂了一个梦，梦中，他在承受天罚，姜斐就在他的边，蜷缩在他的怀中，一遍遍地对他说：“不痛了，不痛了……”

        涩甜的味充斥在唇齿之间，辛岂攥着竹筒的手一紧。

        辛岂走在鱼龙混杂的人群之中，他仍旧如此厌恶凡人的气息，可是……姜斐却似乎总喜往人多的地方凑，而后满笑意地看着他，眉弯弯的。

        察觉到辛岂的注视，妇人睛一亮：“这位公可要一竹筒？”

        可是他找不到她，她既还活着，人界不利于她疗伤，可仙两界，他找不到她的任何踪迹。

        辛岂脚步一僵，看向店小二：“什么？”

        他终究没能修成魅，而是成了一个彻彻尾的。

        房花烛那晚，她说，他穿红衣好看。

        辛岂回神，看了钱袋，中的光逐渐黯然，化为一片漆黑。

        她也再未多想，又在游方镇修整了两日，第三日傍晚，方才带着仙灵草坐上了回程的车。

        他徐徐朝前走去，若是她来，定能发现，此比上次来，更繁华了。

        又是十五月圆夜。

        姜斐听闻这消息后，只在心中翻了个白，看她受苦，他竟涨好度？怕是有病。

        辛岂不由笑了笑。

        他依旧如此厌恶凡间的东西，可却想喝这杯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