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转，季微仍站在门外，瞎掉的睛也挡不住冒来的嫌弃。

        姜斐老实答：“姜斐。”

        他不相信染染会这样善变。

        他看着染染的神，占有十足，从不加任何遮掩。

        姜斐神如常：“你先暂且住在我这里。”

        “抱歉，季先生……”听筒里，林染还要说些什么。

        她停脚步，走到一铁屋前，验证指纹后推开门去。

        他开，声音里满是厌恶：“你带我去哪儿？”

        连林染――他的未婚妻都离他而去了。

        季微却都听不见了。

        “不可能……”季微的声音戛然而止，十岁那年，订婚约的人是他和林染，“你叫什么？”他蓦地问。

        他要离开这里。

        前一片黑暗，耳畔一片杂乱。

        即便他是个瞎，也知这里一定是城市边缘的贫民窟，污浊、肮脏、混乱。

        季微勉回过神来，即便他如今早就没落，可也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更遑论在这种地方行走。

        前不久，染染才对他说：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会一直陪在他的边。

        “我说过，以后叫我阿曦就好。”男人暧昧的气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他当然认识那个声音的主人。

        这是在大都市没有的。

        铁屋，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陈设。

        季微怔住，好一会儿唇动了动：“染染，是我，季微……”

        季微没有说话，却在到她后颈一个细微的凸起的标记时，指尖剧烈颤抖了，伸手将姜斐推到一旁，自己也后退半步，剧烈踉跄了：“不要用染染的语气，你不是她！”

        反正顾曦已经将她的记忆置换了，林染和季微也确实有婚约，她怎么编都没人知真假了。

        季微恍恍惚惚地跟着边的人走着，上车、车，不知走了多久，脚踩到一片泥泞，周围笼罩着一阵腐朽的味，远能听见嘈乱的声音。

        季微僵住，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转：“你说什么？”

        “季微？”姜斐不解。

        一个可怕的念在心中形成。

        顾家的一把手。

        而染染却去了顾曦边……

        季微伸手，摸索着朝姜斐的方向走了两步。

        季微抓着手机的手不觉紧攥着。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便被对方打断，嗓音一如既往的低低柔柔，说的话却无比陌生：“您哪位？”

…”

        “你没事吧？”耳畔有人在不断地询问着，声音里满是关切。

        “我怎么可能来这种……”季微刚要说“恶臭地方”，可到底是有涵养地将话收了回去，踉跄着转。

        难怪这么耳熟。

        可他才艰难地走了半步，后姜斐淡淡的声音传来：“我们就是在这里订婚约的，你忘了？”

        “季先生……啊！”林染突然低呼一声，继而声音带着些许羞涩，“顾曦，你什么？”

        顾曦。

        她一定是受到什么威胁。

        只是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他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扶住，一个女声轻声：“我们先回家。”

        可他却不信，他看得清清楚楚，顾曦看向姜斐的神没有任何，而姜斐对顾曦，却是显而易见的慕。

        姜斐朝他走了两步：“十岁那年，我们在这里订婚约的，那时你还很讨厌我呢。”

        姜斐扬眉：“你又不是没来过。”

        姜斐看着他接近，直到他的手碰到她的手臂，季微停脚步，手徐徐探向姜斐的后颈。

        这通电话将他人生的最后一扇门都上了锁。

        姜斐，顾曦边突然现的女人，有人曾猜测，顾曦也许就此定来了。

        不敢再听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如今，姜斐却现在他面前，对他说，她和他曾订婚约。

        季微彻底僵滞。

        季微却“啪”的一声将手机挂断了，拿着手机的手轻颤着。

        染染最终也弃他而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