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学会的只有弱和等级分明，残忍是老天给自己的唯一一件“礼”，让他可以爬到现在的位置。

        这么多年，他的对镇定剂越来越免疫，研究室那边对痛觉的研究却展缓慢。

        可是话已经说便再收不回，沉静半晌，顾曦最终还是将衬衣脱，久不见光导致的苍白肌肤与金属结合在一起，目惊心。

        背上女人的手正一地着，动作格外的温柔。

        顾曦垂眸盯了她好一会儿，一言未发地转伏靠到一旁，褪衬衣时动作迟疑了。

        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

        依旧是昨晚的房间。

        “等一！”姜斐忙拦住他，手不经意地在他的肩。

        也不该是她。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姜斐愣了愣：“这个……”

        “是不是又疼了？”姜斐的声音突然传来。

        顾曦陡然回神，神倏地冷峻：“嗯。”

        顾曦接到她温的掌心，后背一僵：“怎么？”

        “不敢？”顾曦的语气有些凉薄，浅笑一声便要将手收回。

        他曾想过，让林染看一自己这被改造过的，可她的恐惧让他打消了这个念。

        姜斐抿了抿唇，许久低声：“以前，没有人知你的秘密，你总要自己一个人扛着，其实……现在你可以不自己一个人的……”

        最终那只手停了来，停在一，姜斐的声音传来：“这儿？”

        顾曦转双眸半眯地看着她，澄蓝的双眸满是幽深与探究。

        如今，他没有想到会是姜斐。

        秒，姜斐突然又想到什么：“顾曦的有没有解决办法？”

        顾曦好度：10.

        顾曦的躯几乎立刻的紧绷，分明的肌理微微动了动，昨晚那种陌生又让人想逃离的又来了。

        顾曦似乎没想到她会接过，看向她的目光难得带着些讶异，虽然很快便隐去。

        他连ai都信不过，谁也不敢保证以后哪一天会有更等级的ai侵顾氏的系统，知他的秘密，他只相信自己。

        好度降了又怎样？如今还不是乖乖涨了回来？

没事的话姜小先回去。”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发隐忍。

        所有人怕他，包括林染。

        顾曦熟练地走到冷银的桌前，脱西装外套，却在挽起袖时顿了顿，而后方才若无其事地金属手臂，拿起无菌箱里的针剂，睛眨也没眨地刺自己手臂的静脉中。

        什么他可以不自己一个人扛，而是有些事，他只能自己一个人。

        顾曦飞快回神，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脸一怔，径自站起穿上衣服大步星朝外走去。

        姜斐一手拿着针筒，一手缓缓覆上他的后背。

        “这里起了一个小包，要开才行。”姜斐说着，将针筒放在一旁，一手轻轻在刚刚注过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着。

        只是没等他的手收回，针筒突然被人拿了过去。

        顾曦停顿几秒钟，没有应声，只是好一会儿他的唇角弯起一抹勉能称为笑的弧度：“好啊。”

        “我可以的。”姜斐低声。

        顾曦怔住。

        姜斐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迎着他的视线笑了起来：“我会为你保密的。”

        依旧是昨晚的密仪。

        顾曦几乎立刻便要起。

        姜斐看了手中极长的针尖，许久双手握着针筒，用力刺他的脊中，将药剂注，而后慢慢地。

        “不是说要帮我？”顾曦看着她，“将这一针刺到第三节  脊上。”

        他能觉到后背上那只柔的手沿着自己的脊在轻轻移，像是羽拂过一样，有些，又让人难安。

        姜斐低看着针剂，针筒是正常大小，可针却足有一掌长：“这……”

        姜斐看着这和昨晚相似的场景与背影，徐徐弯了弯唇。

        顾曦脚步顿在房间门，只微微侧：“什么？”

        昨天的那一针剂，不过才维持了一晚，手臂、骨、甚至脊上的金属骨骼都在隐隐作痛。

        觉到肢逐渐好受些顾曦才缓缓转，看了始终盯着自己的女人，又走到桌旁，将一杯深绿的一饮而尽，又走到一旁的冷藏柜中，拿起另一针剂递到姜斐面前。

        他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在一个活人面前主动暴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