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奇怪，并不痛，反而带着酥麻，像是被人轻轻抚着，驱散了梦里的寒……

        现在，实验成功了，他可以不用依靠镇定剂，反而……可以像个真真正正的正常人。

        他曾以为那也终将是他的结局。

        抚着他手臂的手一顿，姜斐僵了，继而立刻抬。

        姜斐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看来，刻猛地反应过来，飞快将他的手松开：“抱歉，只是刚刚你似乎梦见了不好的事，手攥的很紧，手臂被金属抵的有些渗血，我不放心，便让你着我的手……”

        那时，那个为他安装金属手臂的人平静的对他说：后背得这么直，你真以为换上这玩意儿，你还当个人啊？

        除了肢。

        就像……有人在挠他的心脏一样。

        第140章  被置换记忆的炮灰22

        顾曦抬眸，一便望一双亮晶晶的眸光里，那双像是镶了碎钻一样，在一片白的房间，熠熠生辉。

        顾曦微微垂眸，一只女人的小的手正蜷在他的掌心里，另一手则在轻轻地抚摸着他手臂的金属骨骼，动作很轻柔，和梦里的酥麻一模一样的觉。

        留着吧。

        肢与官被机械取代产生的严重排异，除了拥有超脱常人的力量外，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比常人更短的寿命。

        糙的电锯不断的嘶鸣着，落在他的手臂上，他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被生生锯断，血一片模糊。

        顾曦皱眉，指尖不觉动了。

        他了一个梦。

        在那里，他被灌输的观念从来只有弱，想要维持一个人的尊严，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像是……早已兽化的人。

什么“以后可以再不孤零零的了”，什么“陪他”，这种话，听听就算了，最后还不是在他一句冷言冷语后，便打了退堂鼓。

        而只要贵，哪怕是兽，也可以让那些人乖乖跪。

        “你醒了？”声音中满是惊喜。

        那些在上的贵族喜争斗、喜鲜血、喜看低贱的人类被他们的“”撕咬的无可逃的样，然而他们会哈哈大笑，快地掏一叠钞票扔到角斗场中。

        和以往的无数个想要接近他的人一样。

        可是如今，这个实验的成功，却让他看到了新的曙光。

        “顾先生。”看见他，工作人员形容激动地上前，刚要开。

        工作人员愣了愣，继而反应过来，忙：“这一次不是有关姜小，是科研室那边的人说，您之前交代过的，成了！”

        也正因此，顾曦只在听科研人员介绍了实验的基本作以及研究自己可能承受的风险后，便躺在了试验台上，再没有问其他事。

        一条低贱的“隶”的命，死了也是低贱的，并不会因他站着还是跪着而又分毫诧异。

        他曾经亲见过角斗场一个拥有着机械四肢的人，在战力严重衰退后，失去了供那些贵族们逗乐的乐趣，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和机械连接的不断溃脓腐烂，整个人的躯在停止呼后，都在不受控地颤抖。

        俨然一个个绅士的屠夫。

        不过，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接近就是了，只是姜斐知他太多的秘密，这样一个人，不能放，对他也还有些用。

        看见等在那里的工作人员后，眉心不觉微蹙，却很快察觉到自己心思的转变，敛了表，面无波。

        这一句话，轻易地击碎了他所有为人的骄傲。

        活去，才是这里唯一的准则。

        看见前熟悉的房间时，他逐渐回过神来，这是他的房间，而手臂……

        “以后没有异常，不用报备姜斐的事了。”顾曦冷声。

        顾曦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有摆脱镇定剂的可能。

        顾曦猛地睁开双，中阴冷的像是刚从地狱中爬来的一样。

        他不觉避开了那样的目光，低看了她仍抓着自己的手。

        梦见了曾经少年时的地狱般的日，他已经很久没回忆那些往事了。

        他早已不是当初供人享乐、比兽都不如的“隶”，他可以想尽办法延长自己的寿命，只是排异的剧痛无法解决。

        手臂，是他第一个被锯去的肢，因为他输了，证明他的手臂太弱。

        很快，顾曦被麻醉过去，意识陷一片虚白中。

        他初到那里时，仍旧喜直的站立，直到那一比两个他还要大的狮将他的手臂骨咬碎的时候，他终于倒了。

        这天，顾曦谈完一笔关于新型能源的合作，回到顾氏，意识地朝门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