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曦的脚步停了，面无表地看着她，没有作声。

        姜斐对林玖跟着自己前来，不会迎，却也没有回绝。

        当初，姜斐为他试验品的实验，就是在那里的。

        而他，一个人类，却被人说“不是人类”。

        伤心或者愤怒？

        那样的疼痛，他都忍受不来，她又是如何忍来的？如何忍了整整五天？

        第三次，在那间破旧的铁屋，她要他教她弹琴，可一吻后，她和别人订婚了……

        最终，科研人员摇摇，却又忍不住问了句：“姜小，为什么？”

        铁屋是她主动提的，毕竟……无论是顾氏还是季家，屋全都是惨白。

        可她始终一声不吭。

        秒顾曦突然想到什么，眸光渐沉，而后飞快朝外走去。

        第二次，她央他为她弹奏一曲，他答应了，这一次，她赤脚坐在钢琴上，吻了他。

        朦胧间，顾曦仿佛看见一个穿着白短裙的女人，赤着脚坐在钢琴上，脚丫一摇一晃的，正明媚地笑望着他。

        这一晚，直到天大亮，顾曦才起离开，换上西装了楼。

        工作人员飞快地跟了上来：“顾先生，林玖逃离了，科研室那边目前还联络不上他。”

在琴键上，弹奏的却是那晚教姜斐的那首极为简单的曲。

        女人的话并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

        一个ai，有了自己的意识，妄想成为一个人类。

        很想。

        他想见她。

        顾曦猛地站了起来，目光慌乱地看着屏幕上女人虚弱的面庞，垂在侧的手紧攥着，却难以克制住颤抖。

        她看倦了。

        琴音骤然增大，而后猛地消失。

        因为喜吗？

        还真是好笑。

        顾曦的好度在经历过数日的剧烈波动后，终于升到了90.

        “顾曦。”后的钢琴上，仿佛有人在唤他。

        他重新坐回到钢琴前，再没有弹奏，只是冷静地坐在那儿，浅的长发凌乱的耷在前额。

        明明穿的纯净，神却格外妩媚。

        顾曦的结动了动，似乎只是想象，心脏都像是被人拿着孔雀翎细细搔一般。

        直至后来，连科研人员都不忍地告诉她，痛的话可以说的。

        姜斐得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铁屋里给自己准备晚餐。

        好像都没有。

        林染也沉默着，呼沉重了许多，良久，她只从指尖挤一句：“抱歉。”转飞快地跑了去。

        顾曦形微顿，想到那天林玖的形。

        在姜斐面前，他弹奏过三次琴。

        本以为季微不会同意，没想到他竟然答应来。

        琴声响起，顾曦神恍惚了。

        姜斐似乎也顿住了，直到科研人员以为她昏过去时，她才低声呢喃：“因为喜啊。”

        可既然喜，为什么要和季微订婚？

        他只是突然想到，曾经有个女人，面对自己上可怕的痕迹，总是视若无。

        顾曦看了自己在外的骨骼，在夜格外诡异，而那些如网状的血痕，更像是一个个极长的鲜红蛭，的确不像人类。

        顾曦仍站在原地，注视着琴房的门被人撞开，又用力合上。

        他没有说话，起便要继续离开，秒又想到什么，看向一旁的科研室。

        就连林玖跟来，他竟也没有异议。

        顾曦起走科研室，调了当时的资料，看着影像上，姜斐躺在实验舱中，痛级逐次增加时，她脸苍白浑轻颤，却仍努力地维持清醒，告诉科研人员位的细微变化。

        顾曦只看见林染惊恐的双眸，以及她尾音微颤的发问声：“你，你不是人类……”

        第一次，她偶然听见，告诉他不用再孤单了，那一次，他抱着她，险些吻了她。

        林染捂住嘴，指尖溢一声低呼。

        顾曦转，钢琴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许是想的太过认真，他并没有听见后的开门声以及脚步声，直到一声低柔的：“顾曦，这么晚了你怎么……”

        他朝林染走了一步。

        林染却飞快后退了两步。

        一个“免费家”，不要白不要。

        顾曦僵坐在座位上，良久缓缓转，只穿着丝绸睡袍的躯，苍白的膛微微，两块金属的骨骼，以及沿着骨骼边缘挤的深紫血状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