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开放在江昌年脸上的目光，向前走了两步，漫无目的地望向窗外，石榴花鲜红滴。

        或许江逾林曾经也有过，在他很小的时候，可能也期待过一些父亲，期待他能和别的父亲一样陪伴自己的孩长大。

        江昌年的心猛地颤了颤，一直以来，他们的相模式都是他端坐着，而江逾林恭敬地站在他前。

        他挪开，尽力维持作为父亲的尊严，缓缓，“如果我不同意呢？”

        江昌年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凝结。

        --

        江逾林突然笑了，而且轻轻笑了声。

        虽然是父，关系却脆弱无比，只用游丝一线牵着，顷刻间就可覆灭。

        江昌年瞪大睛看着江逾林，不敢相信他真的只把他这个父亲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

        江逾林没说话，只是回正了脑袋，垂看向他。

        啪――

        “我是个很传统的人，”他说，“我一直觉得，婚姻大事如果有父母的祝福会好些。”

        等到他年纪大了，也开始向往父之时，长大的江逾林却不愿意报他以温了。

        自己这个儿，对他这个当父亲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索求和期待。

        因为江逾林在他这里无所求。

        江昌年诧异地抬看向他，却见江逾林虽然笑着，中却没有任何绪，凉得他心发寒。

        现在两人对峙，江昌年才猝然惊觉儿已经他太多，中的绪也早已是他看不透的。

        江逾林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猝不及防的力让微微偏过。

        江逾林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说话依旧慢条斯理，“那就有些遗憾了。”

        江逾林不期待他了，江昌年深知这一，也自然明白他不再有任何可以用来拴住他的砝码。

        但是他没有，他年轻时只想着自己，因为对宋婉没有，连带着对江逾林也十分疏远。

        或许是为了弥补某种隐晦的遗憾，也可能不愿再养第二个江逾林，他把所有的都倾注在了江宣上。

        他看着江昌年，中却似有同，“您知的，您控制不了我。”

        他顿了顿，低无所谓地笑笑，“但如果实在没有，也没关系。”

        江逾林终于又分了个神到江昌年上。

        江逾林说得没错，他知的，其实他一直都知他不再能够控制江逾林。

勾了勾嘴角，轻声说，“不可能。”

        他怒意横生，“我是你爸！”

        “我不许你跟一个男的搞在一起！”

        掌掴声响起后的瞬间，江昌年微不可察地退后半步，手掌火辣辣的发麻，还在轻轻颤抖。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