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洵没有再看她，目光淡漠落在远的虚空，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骗了他这么久，最该骗他的时候，却又如此诚实。

        她辜负了他对她的，让他到了万年前的痛苦，哪怕留她一条命，他也不会放过她。

        曲瑶瑶眶中积满泪，她垂落视线，看到昆仑石正挂在莫玄霄的腰间，她一伸手就能够到。

        她已经背不起了。

        她连累了莫玄霄，也输掉了自己。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句对不起不是说给谢青洵听，而是在说给她自己和崇安。事到如今，她才明白承诺之重，人活在世千万不要轻易去承诺应许他人，有些承诺一旦应，需要背负的担实在太重了。

        “瑶瑶，你可知我为了救你，付了怎样的代价。”

        “发生了何事？”宴会厅中众人受到殿外的术法波动，急忙赶来。

        莫玄霄没有阻拦她，这本就是她的东西，所以当曲瑶瑶颤着手指将昆仑石拿走的时候，他只是拼尽全力用双手支撑结界，低低说了句：“无论你什么决定，我都支撑你。”

        曲瑶瑶攥紧昆仑石，着它紧紧护在怀中，她哽咽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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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还想问一句，问清楚，“昆仑石给了你，你会伤害我吗？”

        “曲瑶瑶。”

        曲瑶瑶已经受够了这种谎言度日，她想，既然崇安总说这块石关系到她的命，那她不如就将自己的命交到谢青洵手中，反正，她这条命早该死在那日的密林中。

        “好，那我知了。”曲瑶瑶明白了他的意思，又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

        谢青洵闭了闭睫，再次睁开里面绪全无，他看着曲瑶瑶，吐字平缓，“拿着昆仑石过来，本座留你一条命。”

        话音落，阵法将曲瑶瑶和莫玄霄两人包围，卷了升起的红光。谢青洵慢了一步，当他靠近时，传送法阵已经开始，他的手生生与曲瑶瑶错过，穿过传送法阵扑了个空。

到让他绝望。

        等他们赶来时，只看到消散的结界，谢青洵背对着他们手握玉骨扇，深了一气吩咐，“莫玄霄叛离仙墟掳走瑶夫人，本座要六宗四阁十三峰皆派人，布天罗地网把他们抓回来。”

        正要抬步往谢青洵边走，曲瑶瑶脖间的吊坠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法阵从她脚底自四周蔓延，沉睡中的崇安忽然在此刻醒来，他叹了声气问：“你辜负了他，现在还要辜负我吗？”

        他压抑着绪，“你已经辜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