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散了。

        大概是被曲瑶瑶的哭声打动，谢青洵默了片刻屈膝，他蹲在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很温柔哄着她，“别怕。”

        他也在看着她，长长的睫半掩住眸，晦暗不明间，侧颜如雪寒凉。

        “时间到了。”

        曲瑶瑶醒来怔愣了好久，等回神时，抬手摸了摸脸颊手湿漉，梦境中的悲痛蔓延至梦外，她受到梦中自己的不解茫然，痛苦无助。

        --

        “我很怕，别把我留在这里可以吗？”

        她依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安重复着：“你不能骗我的，等一切结束，一定要回来找我。”

        梦境中的自己望着他一直在哭，细碎的哭声在努力的压制如同小兽呜咽，她哀求：“求你了。”

        “谢青洵。”

        终究……只是他开启封印的一把钥匙。

        天地忽然发震颤，四周的雪山开始簌簌往落雪。

        原来她所求的纯粹喜，竟如此锥心焚骨。

        “你乖乖留在这里，等祭祀完成，我便会回来。”

        是……谢青洵！

        砰——

        曲瑶瑶觉自己好痛，痛的浑发颤肤发，纯净的雪莲在她后绽放，红莲业火悄无声息攀爬至它的花。她的本源雪莲化为无数灵光破碎洒满，在本源之炸开时，她的人也瞬间化为粉碎。

        谢青洵没有骗她。

        “谢青洵。”一遍遍唤着这个名字，好似多念几遍，她就能从他上获得勇气。

        “谢青洵……”

        他说的是自己还会回来，可并未说会回来找曲瑶瑶，梦境中的她好傻好单纯，明明预到这里有多危险，却因为谢青洵的一句话没有哭闹。

梁上，是一双狭长深邃的凤眸。

        “你不要……丢我。”

        曲瑶瑶睁大睛，心脏像是被人重重撞击过，虽然早已猜到，但亲看到谢青洵的面容，她还是觉得自己难以接受。

        谢青洵不见了。

        漫天大雪，五的光在天空撞击裂开缺，冰层以极快的速度裂开，有什么东西在蠢蠢动，满耳是震颤的锁链声。

        伴随着这不带的声音，谢青洵抬手拂落曲瑶瑶抓在他衣服上的手，曲瑶瑶跄踉着后仰，想要重新去抓谢青洵的衣服，却在伸手时被冲天的法光刺伤。

        直到彻底消散，她还期待着谢青洵能现在她边，痴傻到没有任何骨气，明知自己会死，还奢望着谢青洵舍不得伤她。

        “谢青洵……”

        整个昆仑神山都在颤抖，好似只剩她一人。

        所以他只是对曲瑶瑶弯唇笑了笑，没有应她的话。

        不是晁渊，这确实是属于谢青洵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