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李绝不等皇帝说完，便语气笃定地，旋即话锋一转：“可是皇上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安稳回去了？”李绝先问了这句，见戚紫石答应，才：“我要。”

        皇帝的底泛很深的一笑意：“你可不要把话说的太满。万一朕真的叫你去办，你却为难呢……”

        赤松伯平静地：“既然带兵，受伤不是常有的事么？”

        这样的要求确实闻所未闻，倘若是别的什么人提的，这会儿只怕要被以“大逆不”之罪名了。

        李绝摇：“不，我不能说。”

        “我心里也有疑惑，”李绝看着皇帝：“比如皇上为什么会让翰林学士教我读书呢，总不能只是因为怕我丢皇家的脸吧。”

        李绝已经迈步往外走：“见不见的，我先去试试看。”

        如果是欺君，早要他的脑袋了，皇帝却是用调侃的语气。

        李绝：“王爷这会儿正忙着，不用去打扰，咱们先去。”

        李绝迎着皇帝的目光：“从我惠王府，到面圣……再到现在，皇上跟惠王兄对我可谓关怀备至，就如皇上上次问我的一样，简直比信王府的人对我还好。”

        皇帝没想到李绝会说这么一番话，仿佛有拍的嫌疑。

        皇帝垂眸看着面前的奏折上的朱砂字，又抬看了看李绝：“倘若朕答应了你，你就真的什么都应承朕？”

        “铖御，”皇帝深了一气，听到个笑话似的，却也没叫自己大笑来：“你……呵，民间买卖还有个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呢，怎么到你这儿，就如此豪横的一价？万一你的条件是那些大逆不……甚至反叛之类，朕也要答应？”

        皇帝看着突如其来的少年，目光上扫量，最终在他发髻的簪上停了停。

        当即把心一横：“皇上，您只说成不成吧。”

        皇帝的目光闪来闪去，好像每一动，都有一个念没。

        李绝甚是诚恳地：“什么都能办，只要皇上吩咐。”凉七獨家

        李绝盯着皇帝的睛：“跟那些不相关，也跟朝堂大事沾不到边儿，只是很小的一件私事。”

        李绝正说：“不是条件，就当作是彩吧，就像是上次击鞠赛上，我赢了，皇上赏了我那个螭首金杯。我会死心塌地的替皇上办事，只要皇上也给我一个‘彩’。”

        皇帝里的笑意背后，有诧异冒了来：“原来……你在跟朕谈条件？”

        李绝却没有调笑之心：“皇上可知，信王府的人京了？”

        “办事，”他笑的意味深长：“那你觉着，能为朕办什么呢？”

        于是在跟赤松伯说了几句后，李绝往外。

        “我、是猜的，”李绝的脸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想皇上不会在闲人上费心……应该是觉着我还有可用之，想有朝一日能用我办事吧？”

        “我要皇上先答应，我才说。”少年用最决的语气，说着仿佛最可笑的话。

        皇帝一笑，叹气：“铖御，你这是欺君上瘾啊，上回那螭首金杯是，这次又是。”

        李绝：“也不算很急，只是怕皇上不见我。”

        皇帝瞥了李绝，仰想了会儿：“那你可知答案了？”

        戚紫石恰好要来找他，见状问：“小三爷要去哪儿？”

        他若有所思地：“是吗？你真是这么觉着。”

        李绝试探：“那……难是兵力有缺，李栎叶回朝廷搬救兵的？”

        这次，皇帝凝视着李绝，没有回答。

        但又一想，却不屑如此。

        他知稍后惠王就会陪着李栎叶面圣。他心里总有不太安稳。

        赤松伯打了个哈欠，仿佛没听见这句话。

        然后皇帝饶有兴趣地问：“听说你有急事？”

        李绝先前叫戚紫石护送星河回靖边侯府，再回来找。戚紫石目送星河车了府门，这才返回。

        他果然知了。李绝：“那皇上知不知她京来什么？”

        戚紫石为难：“可是……若是事先没有禀，皇上未必就会召见小三爷。”

        李绝知这个人很难缠而又察幽微，不能再跟他透，免得失了先机。

        赤松伯的脸上浮一无法形容的笑意：“你虽然没留心辽东的战事，不过，说的倒也八/九不离十。”

        李绝冷哼了声：“我吃饱了撑的，去留心李益都的封地形？不过，要真的是搬救兵，怎么不是李重泰回京？难世份矜贵，不便劳乏？”

        皇帝诧异：“你不说朕怎么知？”

        皇帝的眉极快地皱了皱：“私事啊……”

        “这时侯？”戚紫石疑惑，又忙问：“跟王爷说过了吗？”

        李绝郑重地：“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尚书房。

        皇帝的笑影收了收：“哦，是栎叶郡主吗。”

        李绝本来想去偷听李栎叶跟惠王的对话。

        “那……你说说看。”皇帝颇兴趣。

        既然没吃败仗，信王自然应该是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