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便听一阵喧哗之声。惠妃难免有些不悦。她自来矜持，还是第一回这般绪外，结果才说了几句话，便有人打扰，岂有不怒的？

        这场景着实难得一见，林清微微一笑，不枉她叫施太医花费心思制来这样难得的香料。

        “这名字真有趣。”香凝笑着叹，“花也好看。”

        那里地方宽敞，加上临着面，一丝暑气也无，清风徐来，衬着几株残荷，满院菊花，当真让人心旷神怡。

        平心而论，灵人的容算是上佳。今日衬着这一桃红，几只彩蝶，衣袂翩飞间，倒是将颜增添到了十二分，直如天人临世，碧玉佳人。

        因着宴席排布是一人一桌，间隔着几盆菊花，一副竹帘，装得十分雅致，因此林清一路走，一路看着御花园中的菊花，倒是十分有趣味。

        皇上听了十分心动，便了，将此事都交给皇后去打理。

        不过这灵人也是个蠢的，这样招摇，怕人不知你怀异禀么？

        中秋将至，皇后娘娘便向皇上提议，今年的中秋家宴，不若就设在御花园中。正好今年新上来的秋菊开得好，顺便赏菊吃蟹，岂非事？

        惠妃说了这一长串的话，最后，“最是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这菊花品如此，常被称作帝女花，以寓皇室公主，秉娴淑。”

        旁边几个听着她们说话的低位嫔妃，正不知该怎么搭上话，闻言忙，“原来惠妃娘娘才是此中行家。不知能不能为嫔妾们解说一番？也让嫔妾们长长见识才是。”

        她这般心直快，也不知多少人暗地里鄙夷，面上倒还是和和乐乐的。

        惠妃闻言微微一笑，并不自谦。似她们这般士族女，总有些自己的尊严与骄傲。林清的话，恰恰挠到了她的，自然得意非常。

        只是她谨慎，也不愿无端得罪人，便顺着那声音的来看去，却见一桃红打扮的灵人正朝着这边走来，在她畔，几只蝴蝶翩翩飞舞，似要靠近，又被惊起。

        到了八月，天气虽然渐渐凉来，却仍是有些暑之气。

        她忙行了个礼，“见过惠妃。若说起对这些东西的了解，谁也及不上的。妹妹这也不过是班门斧罢了。倒是叫见笑了。”

        她说着指着旁边一朵白中带红的花，“方才珍昭仪说了绿衣红裳，这一种，却是雪罩红梅。那边绿的是绿云，这样带着淡淡粉的，却是醉杨妃。还有这十丈珠帘，芳溪秋雨，俱是菊花之中的名品。不过本最喜的，乃是这一种，唤作青心白，絮长，清，匙，花呈扁形，雅致洁。”

        凝闻言想了想，也跟着。颖充容要对付一个人，不过是的人小打小闹，主若是手，反倒是叫人看了笑话了。这般看戏岂不更好？

        倒是惠妃的脸难看到了极，毕竟被一个小小的人盖过风，实在不是什么面的事。

        到了这一日，御花园中张灯结彩。为着讨巧，这宴席并未安排在武陵，反倒是在玉池旁边的榭里。

        “这却是为何？”因着气氛轻松，香凝也不怕，笑着问。

        ……

        惠妃中的轻蔑一闪而过，脸上挂着完的笑意，“若是诸位不嫌弃，本便随意说一说。”

        “娘娘懂的可真多，似嫔妾便只能看好看不好看，至于其他，却是都不知的。”郑充仪笑着。

然也手了，却不过是几个小动作罢了，并不是什么害人的事。

        林清笑着睨了她一，见惠妃没什么不悦的神，才，“你孤陋寡闻，才不知，惠妃的父亲，写过一本《菊谱》，备受名人雅士们的推崇。你说，惠妃对菊花的了解，是不是最深的？”

        至于会因此产生什么影响，其他人又有什么动作，都与她无关。起码这脏不能泼到她上来。

        “珍昭仪妹妹对菊花倒是十分熟悉。”后面忽然有人声，林清一转，却是惠妃。

        “瞧着可真是喜庆。”香凝忍不住，“婢不懂菊花，不过看看这些颜，红的黄的，白的粉的……呀，那边还有绿的！皇后娘娘也当真是费心了。”

        林清微笑着，“更难得的是这样间的呢！瞧见没有，这一种，外面的絮是白的，中间花呈红，到了花心，却又是绿，唤作绿衣红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