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正嗔怪：“哪有你这样——”便被雷叔叔抢过话，“可以啊！你们想去哪里？我开车带你们去神农架走一圈怎么样？”

        “那你睡哪儿？”

十几年前的事了，”小姑妈哼了一声，“现在说那些没意义。”

        “噗嗤。”

        “有过几个，但现在已经没怎么联系了。”    可能她不太擅长和别人维持吧。

        “姑妈的车就在楼，走吧！”她主动上前接过箱，跟着一块了电梯，“我看天气预报，那几天都没有雨，我们可以一起去海边堆沙堡，我还知几家餐馆……”妹妹一说起旅行计划若悬河，白玉烟小声附和着，替她理了理围巾，表因过度紧张稍显呆滞。

        “你真觉得我这样算一个成年人？”心就像断了半边的购袋吊在半空晃，里面的容随时都会撒一地：万一妈妈中途回家呢？她不敢想象妈妈会有多生气，“18岁之后，我一也没觉到对我的监变少了。”

        “以防你没想到，”接机车上，崔璨悄声对白玉烟说，“通知你一声：你睡我的床。”

        “总得有个过程嘛，”在启程的兴奋中的崔璨似乎仍未察觉边人紧绷的神经，“你的生日是不是九月份来着？你是女座，还是天秤

        “听我的！他这么表现，我们就该让他好好表现。你觉得，如果我们告诉他，妈妈一直都想去呼贝尔大草原，他会相信吗？”

        崔璨咬着，在草稿纸上龙飞凤舞写了一串。

        “对了，你说了什么，让那俩把回来的时间往后推了那么多啊？”

        “有多好？”

        “上过年了，”和母亲你侬我侬地送完礼后，雷明民面向白玉烟，瘦脸笑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

        “但是，但是，但是我成绩特别好，以后肯定很有息的，”说这话像在卖，但姑妈起了兴趣的表告诉崔璨这个叛徒没白当，“跟她搞好关系，没有坏的。”

        “好舒服。”她忍不住。

        “过年你要不要带我妈去旅个游，她好几年没去玩过了。”

        “第一次来这边？”

        “……我说认真的！”

        知姑妈一直都是这样的，听见这话崔璨还是一梗，好薄的成年人。

        “噢……”

        于是她像在梦中忘记现实那样，暂时忘记了学校。

        “但现在你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来旅游了，就像现在这样。”

        一个关键的时刻，呼的节奏也开始请示大脑的决策。

        “是的，我很少旅游，妈妈太忙了。”避寒，姑妈赋予这趟旅途的名义，这词在她听来颇显奢侈，难夏暑冬寒不都是人必须忍受的？钱甚至能帮人逃过四季的更替。听崔璨的语气，看来已经来过许多回了。难言的无力袭上心，有时候她几乎恨这个学校之外的世界有多大。

        “你这孩，”妈妈竟真的半推半就地许了这个提议，些腼腆，“怎么好意思给人家添麻烦……”

        分别的那天到了，妈妈在门嘱咐完家里的鸡蒜，前脚刚一门，白玉烟就从衣柜里拖自己的行李箱，利落地将衣服迭箱，似乎早就计划好了每一件的摆放位置。不到一小时后，她推着箱站到家门前，整装待发。

        “那你在那边，就没有以前的朋友吗？”

        白玉烟看向窗外，一切都不像她印象中的冬天。路边绿化植的品种与家那边差别很大，薄云的遮挡阳光淡淡的，气温十多度，车没开气，极浅的凉意顺着半开的车窗钻车里，空气湿度也比武汉更大，拂过脸颊的风觉更加致密柔。一切都不真实得像一场梦。

        “我看看啊，后天孔雀先生带你们去吃饭，什么样的餐厅？哦——很好，很好。”

        “我让他带妈妈去深圳了，去看看妈妈以前的住址和朋友。”

        “我不添麻烦，”刚过完独木桥般的余悸还在加码，她竟然在撒谎，“还有半年考，我准备在家学习。”

        白玉烟安静几秒，若有所思地摇摇。

        门铃适时响起，开了门，站在楼的崔璨咧开嘴一行白牙。

        “……当然也睡我的床。不然为什么叫我的床。”

        听完崔璨的回答，姑妈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