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峰弟们就相对懒散一些，有聚在一起摇骰的，也有两两成对坐在一起说悄悄话。

        这是照砚山的夜晚，弟们都在着平日里的事，井井有条，一切如常。

        景樽在他畔，轻挥衣袖替他拨开这朵朵诡艳的红花，陪他落在山风凛冽的木浮桥，又转,  遥遥往前看，望那灯火渐暗的执学大殿。

        他伸手拦了一：“真要去吗？”

        前面暮云峰，弟一向睡得最晚，因为他们的师尊暮云长老平日最严苛，每晚亥时要检查课业，这个时候，此峰弟们正在互相监督着背诵法决。

        ［这么多弟，被他们去了哪儿？］

        照砚山的夜一贯清冷，他凌空而起，踏在这薄雾笼罩的夜中，划散稠的月，先落在藏书阁，灯盏晃动，寥寥弟在里面或坐或立，翻着书页学法决。

        ［倒也不是所有弟都在，二师兄不在，没有鲛人假扮他。］

        将蒙尘决拂去，看那莹莹光芒延展铺开，落在阁楼的角角落落。

        除了提早山的长风，弟们都在，却无一例外都是鲛人假扮的。

        伴着寒凉的风,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执学大殿,  在后山的藏书阁门外连几步，看那之前读书的弟们都已不在,  里的长明灯已盖上了蒙尘决，阁楼落在一片昏暗之中。

所创立。

        阿酌从峰层云踏过,  遍看这山中之景，夜凉如，朔月轻悬,  遥远的星辰若覆盖了薄薄的烟,  朦朦胧胧地闪烁，叫人一时看不清。

        让长风不许回来，是掌教意识到求助无门，多救一个弟算一个，可那时候大抵不能说太明白。

        每一个弟都有这一缕若红花的光，那是他们在维持着魅术，复刻他们要模仿的人。

        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他转往外走。

        ［上千人，无论藏在哪儿，都不该毫无音讯，就算……就算是全被杀掉了，也该有踪迹可寻。］

        再越过映霞峰后殿，四方的院灯火通明，有弟在院中练剑，也有的已在洗漱。

        边人也回看,  静默一会儿,  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他站在寒风烈烈的峰，却看这偌大仙门上飘着起起伏伏的红光，若暗夜中一朵朵诡谲如血的花。

        凉月如，他踏上木浮桥：“这山上，还有真正的弟吗？”

        阿酌从他的手臂穿过，转静静看着他，睫羽轻碰在他的面上。

        --

        可惜只看到山中空寂的夜。

        第42章  长明灯

        他提着灯走上阁楼,  一层一层看过那些书本，又慢慢走，绕过书架，后面是一个储室,  日常放些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