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酌冷静来，无论其他，这样最起码他与照砚山能够和解了。

        他轻轻抚着阿酌的后背，看他边的心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又低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眸亦时而绯红时而澄澈。

阿酌果然手臂一紧,  将埋得更深，整个人都缩在他怀中：“我哥说……”

        可他还有很多话不敢说，比如鲛人族还是被放来了，比如现在照砚山弟都是假的，那些真正的弟到底在哪儿他也不知。

        他又笑：“那识途戟现在是我的栖之，只要它在你手上，我就走不远的。”

        照砚山弟被藏在哪里他也清楚，可是现在救不来，便还是不要告诉阿酌的好。

        “真的？”

        “我不骗你。”景樽低眉看着他，其实把那长明灯的烛油倒来细细看，还是能发现区别的，但他们大概都没敢细看。

        景樽沉默须臾。

        他把那鲛人尸油说了一说,  又：“我去藏书阁查了,  的确有记载，那灯就是这样的。”他想起书中还有详细制作图文，禁不住瑟瑟发抖。

        他温声：“睡会儿，好吗？”

        景樽连忙抱住他：“你先听我说。”

        还有姜雪行对他说的那些话，他想说来，至嘴边又打住，一会儿思量，师兄已经没修为了，他必须得变得大才能保护好师兄，一会儿又想，这样师兄会不会怪他，还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阿酌听此话，一个翻了床，急急忙忙把桌上的识途戟拿起来抱在怀里，又迅速躺了回来。

        阿酌愣了一愣,  抬看他：“你知？”他脸大变，猛地一推,  离开景樽的膛便要床。

        他又把人搂紧一些：“那灯在以前的确是这样的，可后来就全被取消了,  如今你看到的长……你看到的这些灯，都是专门的丹修用合成的材质炼制来的，其形是像，但绝对不是,  正规的丹修没人敢这样，也许……黑市上还有，但一定是很少了，各界都会巡查的,  你哥哥已经千年没到世间，世上已改变了许多，他大抵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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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酌颤颤看他:“你……你说。”

        这些话景樽听得清楚，那些没说的话，他也全都知。

        可到来总是绕不过去，他怔怔看着景樽，一遍一遍想：［纵师兄怪我又怎样，我只要能够护好他，绝不能再让他受一伤，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又怎样，我……我不能留他在边吗，我不许他走，他走得了吗，是的，他不能再消失了，我要把他困在我边，就困在这落月峰，不，困在族，不不，还是在这里，族人太多，师兄只有我一人能看……］

        阿酌还是不肯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