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让低着，第一次觉到无力。

        许久，久到快要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她听见一声淡淡的“嗯”。

        救护车的鸣笛声、病床在走廊里动的轱辘声，甚至医生行外压的动作，仿佛都带着巨大的声响。

        甚至秦蝉隐隐觉得，他开车门的手应该都是抖的。

        不知多久，急救室的大门被人打开，医生拿罩：“病人心脏突发异常，心力衰竭，后续况还要再观察。”

        徐骏意和温盈可也气吁吁地追了来，脸上满是担忧。

        有时会看到顾让和徐骏意二人一块来，有时会看见顾让一人匆匆走过去打工。

        后来，顾母像是收留他一样，收留了被丢弃在垃圾桶旁的青青。

        这天后，秦蝉又来过林大几次，没有校门，也没有去林大为她保留的办公室，她只是将车停在林大对面的停车位上，看着的学生们。

        前几天还笑容满满的顾母，此刻沉睡着，脸颊瘦削，唇上没有半血。

        顾让接到邻居的电话，是在最后一堂课前。

        秦蝉眉心紧皱，最终驾车朝尾巷路驶去。

        将新枝剪去后，独属于她的昙花。

        邻居的声音很是焦灼：“小让，你妈妈晕倒了，脸很不好看。”

        医生看着他：“生命征相对稳定来了，可能需要准备手术。”

        医生匆匆忙忙地离开了，顾让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缓走病房。

        回到车上，秦蝉仍觉得自己的脑一团乱，等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紧攥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泛白。

        再回到林大，是在第二天的上午。

        顾让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又是怎么坐上的救护车。

        徐骏意在抱怨着：“听说隔大学堂了个小番茄炒鹌鹑，哪天咱们去尝尝。不过我一会儿一定要抢到鸡丝面！”

        因为他开了好几车门都失败了，门是被司机师傅侧过帮他打开的。

        周四。

        青青被邻居照顾着，却仍惊魂未定，听见他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扎他怀中哭声来。

        温盈可在一旁温柔地笑着：“你那天吃石榴炒白菜时，不是说再也不猎奇了，”说着，她寻求认同般转看向旁的少年，“是不是，顾让？”

        听筒里，还夹杂着青青小声的啜泣声。

        “现在可以手术吗？”

        顾让在医院一直待到夜，才回了尾巷路。

        秦蝉又想起那株昙花了。

，余光却注意到手机上的照片：“好啊。”

        顾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走廊，许久，另一侧有人推着病床过来，他才有些茫然地反应过来，坐到一旁的长椅上，手紧攥着，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

        正是学生们的午餐时刻。

        秦蝉笑着谢。

        校长亲自见了她，给了她一个证书和一枚徽章，并保留了她之前在教师楼的办公室，她来林大时也可以去那里办公。

        “病人虚弱，建议先调理一，确定手术的话，可能需要转去更专业的医院科室。”

        有时，也会看见顾让和温盈可并肩走校园，再一起去地铁站。

        只是她刚将车停好，便看见顾让脚步匆忙地走了来，神少有的惊惶，脸苍白。

        秦蝉看着租车的车影飞速离开的车影。

        离开办公室时，已经中午了。

        少年和少女，仅是背影都很好。

        秦蝉闲来，习惯地来了林大门。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顾母劳累了大半生，原本开始享福的……

        他一直都知，顾母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秦蝉刚经过学思楼与堂之间的一条小路，就看见不远走来三人影。

        ……

        可是当初，是顾母把他从孤儿院接了来，给了他一个家。

        秦蝉隔着几颗树和枯枝，看着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他始终沉默着。

        顾母最终被推了急救室中。

        一家三，不富余却温馨。

        他没有如常去地铁站，而是在校门拦一辆租车。

        “现在怎么样？”顾让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