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中午的时候，原本落在键盘上的手突然便停了来，他转看着后门，那里空的，没有人斜倚着门框，笑着问：“不去吃饭？”

        依旧是之前的健小广场，依旧是那个简陋的轮胎秋千。

原本走公寓的脚步变了方向，朝着不远的居民楼走去。

        顾让也回去了。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雨中，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样已经很好了。

        三月底，林大要求学生返校了几日。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没有搬，莫名地不想搬。

        顾让回了房间，满屋的死寂。

        顾海予为他和顾母、青青安排了很好的住，顾让只让顾母和青青搬去了，她们需要良好的照顾。

        去菜市场买鱼的时候，老板总是调侃地看着他：“女朋友没跟来？”

        ……

        想起除夕夜，发湿的她站在门，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对他说：“新年快乐。”

        面馆的周叔又招来了新的服务员，是个刚升上大学来兼职的大一女生。

        这样已经很好了。

        就像一切都回到了没有遇到秦蝉的时候。

        可是，她已经不需要了。

        就像她失去的，不只是那个少年。

        那份曾为他带来羞耻，让他倍无力的六个月的合约，提前取消了。

        这天的雨，在九钟的时候停了。

        秦蝉顿了顿，随后才想起来，是她之前要冯茜帮忙买来自己在住的名轩公寓的那套房。

        没有人着他那些亲密的事，没有人会用钱来一次次地让他难堪。

        可其实，不止这天，不止雨。

        雨丝落在睫上，许久凝成了珠，落在她的眶里，溢满了又沿着脸颊两侧落到发丝间。

        可是，就连上的被，都染上了淡淡的橙香，是她上香的味。

        他怕离尾巷路远了，有些东西也变了。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谢谢你。”秦蝉平静地说。

        件已经找到了投资人，对方很兴趣。

        不知多久，秋千也停止了摇晃。

        他依旧坐在教室的最后排，完善着手中的件。

        顾让有时会站在面馆外，隔着一层玻璃，静静看着里面的烟火气息，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自嘲一笑起离去。

        她以为，自己可以留在那里――留在那个离着尾巷路最近的地方。

        楼超市的老板娘也会在他买冰时笑着问：“一家人又涮火锅啊？”

        至于那一段关于心动的曲……只当从没相识过，一切都回到原。

        也没有人坐在他的边，懒洋洋地笑着。

        去堂的时候，徐骏意打了一份黑暗料理，一边嫌弃一边尝试。

        现在也好的。

        细雨朦朦胧胧地着，秦蝉坐躺在秋千上，轻轻地、一一地摇晃着。

        冯茜的声音传来：“秦总，您之前要我办的名轩公寓那套房过的事，已经办好了，证件也已经备齐了。”

        他想起有一天晚上的那场星雨，几个人在狭窄的客厅，围着茶几坐着，轮许愿。

        该完成的事已经完成，该报复的人也报复了。

        他本该觉得分外轻松的。

        想起她在厨房里安静地熬着鱼汤的模样。

        想起有一天晚上，她跨.坐在他的上，拥抱着他，亲密的接吻。

        秦蝉停顿了一会儿才接起。

        顾让将电脑合上，挥散脑里多余的记忆，着自己休息。

        还有这座城市。

        校园的凉亭，是一对陌生的小侣在那里亲。

        顾让的生活开始恢复正常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那些都已经成了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