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信把杯重重放到桌上，“嘭”的声音在安静的深夜直击心脏，柏晓天赶紧拿起来，“我去给你刷杯。”

        “现在也在呢，从晚上九就在门了，还没走。”

        “当然不是，师父你想哪去了……”

        池信压制心翻涌的想念，淡淡回一句，“知了。”

        墙上时钟显示凌晨十二五十，距离池信小夜班班还有十分钟。

        “师父。”

        ……

        “好久不见。”，柳山南笑着，牵扯受伤的嘴角，笑得真诚。

        急诊室外面的一花坛，池信老远就看到一个背影坐在那，躬着腰，即使很久不见，她也能确定那就是柳山南，方才还急匆的脚步在确认后慢慢缓行。

        “放。”

        很糟糕的状态，瘦了一圈不说，脸上胡茬明显，嘴角残留着伤后正在愈合的淤青，唯独那双睛，一如既往光亮。

        柏晓天说话往急诊大门那边瞄，“理我不该讲。”

        ……

        那段时间和田野的见面倒是如常，他对柳山南三个字闭不提，就算池信主动问了，用最平和的语气，和尽量不被怀疑的方式，田野不是打岔混过去，要么就说柳山南很忙，他们也很久没见了。

        杯重回柏晓天手里，池信朝大门跑去。

        说完脚步重启。

        但即使放缓，而躲不过柳山南的耳朵。

        柏晓天抚摸新剪的发，言又止。

        池信的脚步倏然停住。

        “说。”

        池信太了解这个小徒弟，看他神不对就知有事儿，“上班了，你不是这会儿都等不了，要跟我请假吧？”

        池信刚喝光一大杯咖啡，神得不得了，柏晓天哈欠连天过来，两人神对比烈。

        既然说了，柏晓天后面的话也没再隐瞒，“最近我在大门看见过他好几次，可他都没来过，不知是不是找你。”

        “那就别讲。”

        --

        就快走远的时候柏晓天还是没忍住，在她后嚷，“我看见柳山南了！”

        刚涌上来的好奇心被他的磨叽给没了，池信要去洗手间，顺便把杯刷了。

        也是那时候起池信终于意识到她的自作多，早知柳山南不是什么专一的男人，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她就不该放任自己陷去，结果还不是要自救。

        他回过后站起来，冲池信笑了笑，黑的特警作训短袖被夜风得唿扇唿扇，略显单薄。

        九月七号，一个小夜班。

才明白之前的假设不再成立，而面对王梵的追问，她一字不提，抱着酒瓶和猫，喝得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