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采看着他闭上，手上的动作也放轻，从床把一瓶药酒拿来，走到他的脚边，轻轻帮他试着淤青的一小块，又把他不小心刮到来的伤消毒。

        大抵没人能明白她的心境，从小就和爸爸妈妈挤在一间房间里，那个房破小，灯光昏暗，墙面上的墙纸都氧化了。

        “人要有梦想，小晴对不？”季淮低望着女儿。

        年底最后一天，季淮一家人去交房，还特意带上季晴。

        结果人家请木匠了不少柜，还准备了几桌的酒席，庆祝乔迁新居。

        后来，她还去网上查了一，还吓了一。这是坐落在国外的一所世界排名前十的尖学府，也不知季晴去哪知这个大学的名字。

        “要买好看的沙发，还有一个大电视。”

        *

        殷采觉得他疯了。

        殷采跟着女儿过去看。

        “我要考、我要考……”季晴一提声音，有些不上气，缓了一，一脸认真看向季淮，“我要考查得姆科大学！”

        季淮轻轻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爸爸今天就带你去家城，你想买什么床，我们就买什么床。对了，还要把你的墙刷成粉，会非常好看。”

        殷采也不懂，但女儿说的大学名字好像很大上的样。

        “谢谢爸爸。”季晴睛弯成月牙。

        季淮笑意止不住了，忍不住夸海，“等着，爸爸挣到钱了，爸爸就再买一套更大的房，到时候，爸爸还要给你留一间舞蹈房，等到再有钱，我们就住别墅……”

        “告诉爸爸，你的梦想是什么？是考a大，还是考首都大学？大声告诉爸爸。”季淮提声调，定有力问。

        随着交房，紧接着就是装修和买家。之前还有不少人觉得季淮买了房，又还着月供，不知能支撑多久，等着看后续。

        这么大又明亮的房，是她不敢想的。一直以来，她从来没说过，她很想很想有一个自己的房间。

        *

        “好大的风，好舒服。”季晴站在阳台往远看，她似乎兴极了，指着一旁笑嘻嘻着，“我们可以在这里种花吗？”

        “嗯。”她用力，“老师说我数学步了。”

        这对父女，一个比一个会想。

        房是装修的房，不比样板房漂亮，但看着质量也不错，季晴指着外，“妈妈，有个大阳台！！”

        季晴懵懵懂懂，再一次看着爸爸。

        ……

        他就初中都没读完，大学没认识几所，只知一本就是好大学，分不清楚985和211，更不知所谓的双一。

        “要努力拿第一名，不想拿第一名的学生都不是好学生，你看看爸爸，爸爸就很棒，又买车又买，现在还……”季淮又开始自己了。

        全国闻名的两所大学，他们这个教育贫瘠的市都多少年没过一个了。

        季晴走着走着，一直看着大房，她的脚步突然就停在了一个房间门，里面有些空旷，她看着大飘窗，又扭看了看妈妈爸爸。

        “嗯嗯。”季晴用力。

        季大伯母一家看得红，尤其是季雅，在背地里埋怨当初没让她跟单，这一单来的回扣都是她半年的工资。

        很快她的伤又被爸爸的说话声打断，季淮比划着，“旁边就是你的书房，爸爸一定给你装修成好看的样。大大的书柜，还有写字桌，要买护的台灯，还要留一块桌给你画画，柜一定要多，才能装你的东西……”

        “妈铁定是见到爸后就忘记我们了，一个买彩票，一个打麻将，烧的纸钱都拿去挥霍了……”季淮趴在床上，抱着他的枕，呢喃完这一句，累得睡着了。

        埋怨多了，周围的亲戚也觉得季淮两得不对，都是自家人，不留外人田啊。

        “行了，没完没了。”殷采听他越说越离谱，赶紧让他止住。

        季淮轻哼一声，“那也是有条件的，你要好好读书，给爸爸争光啊。”

        完后，殷采轻轻把东西收了起来，盖好被躺来。

        季晴还很捧场，“爸爸棒！”

        “好。”

是不是忘记我们了？”

        “这里，妈妈看着这里，这个柜好漂亮。”

        季晴挪动脚步，慢慢走去，一直看着房，觉宛如梦境一般。

        “嗯。”

        “要靠自己。”殷采正在给他捶背。开车时间太久，他的腰背就会有些酸，她有空都会帮他摩摩。

        “那是什么大学？”季淮蒙了一，提醒季晴，“不能读野鸡大学，我们的目标要是一本大学，比如……911，还有……258的大学，那些都是好大学……”

        她也说不清楚那一次中奖是巧合还是什么，如果这个世间真有轮回，她希望季母在那边能过得好，愿天堂无病痛，要是真能保佑，就保佑他们一家健健康康吧。

        海边贝壳锋利，他又匆忙，时常会被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