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还没想好回什么，季淮就说他吃饭去了。

        王秀芬：“你又没读书，等社会说不定就变了，我们家还这么穷，人家读书来去当老师，说不定就看不上你了。”

        温芸躲在被里有些，掀开被缓一缓，准备床去上洗手间，心里的甜还是久久没散。刚要床，手机又转来一阵撒钱声。

        “那是我还你的钱。”她皱了眉，还来还去，不就等于没还吗？

        穷是大家现在给她贴的标签。

        “四年。”他回。

        温芸正在打字，看到他发的最后一句话停了来，删掉了之前打的字。

        季淮把摘来的花生放在一旁的筐里，“嗯。在安吉师范大学，在东济省。”

        王秀芬吃完饭，已经坐在院里的摘花生，用手一个个把花生从上来，她的动作虽然快，但那是两大筐，得忙活很久。

        她的支付宝收到了一笔520块转账，看到的时候一时间都蒙了，

        因为前不久才开通支付宝，她都没用过，看名字和像，发现和季淮微信同名，这才对上号。

        “你们隔这么远，现在才刚刚谈，哎哟。”王秀芬升起的心思又歇了大半，低着自己摘花生，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最后不能成的太多了。

        她舍不得耽搁他的时间，结束了聊天，坐在床上又想了想，看着他的像和两人的聊天记录，好一会才床去上洗手间。

        两人没聊天的时候就会听到温芸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明显不是和家人或者普通朋友，加上说什么挑、活、扛、脏……很容易就联想到一些画面。两人敢肯定她一定是恋了，男朋友多半也不咋地。

        他十分不服：“隔那么远怎么了？隔得近也没见他们都成了。”

        “那么久啊？”王秀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王秀芬又问：“得上几年？”

        她们四人之前没有交集，虽在一个寝室，关系却非常微妙，大家都不想当最弱势的那一个，但得有人最弱势。

        要是太较真，会不会伤？她不用着急着一定要现在算得清清楚楚。

        温芸一洗手间，施静和李茹对视一，一脸好奇。

        花生地离季家不远，季淮开车没几分钟到家了，他还有一堆事，两人挂掉了语音。

        她是过着穷苦日来

        “大学不都这样？如果考研还得读三年。”季淮也抬看她。

        她自己会赚钱养自己，等军训结束，她就去找兼职。

        他们家没有大学生，也没读书的料。上四年大学不久意味着四年后才回来？又隔着那么远，太悬了。

        季淮也搬来凳，坐在她边一起摘。

        温芸的桌面是真寒酸，看她的衣服鞋就能判断家境肯定穷，从山沟沟来的农村人？

        还没等她问，他就发了消息：“祝温同学顺利抵达学校，开学快乐。”

        “小芸今年才上大学？在哪上啊？”王秀芬问起温芸的事。

        “你误会了，这是我给我家小朋友买零的钱。”发完他又发了一条，“不能转回来，我会觉得你在抗拒我的表达，隔了这么远维持本来就不容易，有句话叫：心在哪钱在哪。”

        冯淑丽和施静是本地人，占天生优势，李茹有，也比较附和家境偏好的施静，她是最想把温芸摁在最弱势位置上的人。

        理由很牵，末尾还发了一个萌猫眨的表包。

聊天。

        *

        季淮回来时，王秀芬已经好饭，他吃了两大碗，还喝了一碗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