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巧兰摇了摇。

        这话季淮不知怎么回答，现在还没无痛分娩，遭罪肯定遭罪，他声线低沉哄她，“因人而异，有些人很快就生了。”

        “到底什么时候生？”季浩打了个哈欠，拉耸着。

        “等有觉才来，还来得及吗？”季淮语气放轻松，将她盖的被又往上拉了拉。

        洗漱好后，季淮上床给她讲课，他本没拿课本，凭着记忆力就可以和她从到尾梳理一遍。

        话还没说完，季淮沉着声，势打断，“没有万一，不要瞎想，如果不想休息，我们就学习。历史还剩最后一章，政治还有好多没学，这段时间落不少。”

        没等她说话，走廊里的哭声更大  ，一直在喊着，听得她揪心，“好像是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疼了这么久，还没生吗？”

        冯巧兰看着旁边的病床，“那里能睡吗？都没人。”

        他也抬手，把她的手放在手心，另一只手覆上去，“害怕得睡不着了？”

        理应该可以，但季淮摇了摇，把凳搬过来坐在她床边，“算了，我还是守着你，隔得远怕睡得太熟。”

        暂时没大病房，加上随时可能要生，就只能临时把病床放在走廊里。医生也来了几趟，杨月哭得很惨，一直叫着，但是还没开几指，不能送去产房，还得来回走动助产。

        冯巧兰很快被他转移注意力，认真听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在聊天，冯巧兰昏昏睡之时，走廊的哭喊声不断，经常怕她吵醒，夜深人静，这个声音就愈发响亮。

        杨月开始大哭，医生和护士把她扶到一边，她的哭嚎声还在走廊里回着，冯巧兰的缩了缩脖。

        期间，护士来过一趟，她的肚完全没动静，倒是听课听得困了。

        “喔……”冯巧兰也没较真，轻轻摸着肚，“一觉都没有，我们来医院是不是早了？”

        冯巧兰看着他，动了动嘴角，哑着声，“万一，万一我……”

        季淮握着她的手，倒是让她的害怕紧张缓了不少。

        “她看起来好疼，生孩是不是很疼？”冯巧兰面白了几分，紧紧回握他的手。

        “你也上来睡。”冯巧兰睡来的时候准备给他让半张床，还往后挤了挤，季淮拒绝了，“挤着睡两个人都不舒服，我不睡。”

        季浩也来了，他正半抱着杨月，季母站在一边嘀咕，“怎么还没生？这都多少个小时了？医生，医生……”

        季淮明显觉边的冯巧兰僵住，也有些后怕了。

        他都守了几个小时了。

        “不是她了吧？”季淮听是杨月的声音了，但假装不知，松开一只手，用指尖把她额间的碎发往后撩，动作轻柔。

        季淮看着也揪心，上前握着她的手，见她手心都是汗，慢慢把她手掰开，替她掉汗。

        “是哦。”

        冯巧兰明显不相信，在走廊那又一次换来哭喊声，她也要哭了，先一步害怕起来，回到病房都恍恍惚惚，坐在床上也是有些没回神，双手交叉在一起，手心都是汗。

地上倒，季母又慌慌张张揽住她，旁边的护士也上前帮忙，她还在喊着，“疼……”

        她刚刚在脑海里升起可怜兮兮的悲剧一幕，顿时被击得粉碎，悲伤跟着戛然而止。

        “妈扶着，你先睡，说不定要好久

        ……

        换了一个新环境，又是在医院，床是比家里的，冯巧兰也睡不着，侧着看着坐在床边的季淮，走廊又传来一哭喊声，她把手往前伸了伸。

        另一。

        “别看了。”季淮抬手捂住她的，而后又将她的脸转过来，拉她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