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她往里投了币，还是没中，她不禁气馁，又要跑到另一边去抓，季淮却拉住她：“那边刚被抓过。”

        “回去了？”季淮温声说。

        “你快乐啊？”她倒是吃惊，“那怎么不见你笑？”

        “不是。”他否认，“以前觉得不好，现在觉得还好，也快乐。”

        他直接买了五百块钱的币，送了三百个。

        他在排队买票，又买了两杯果汁和一桶爆米花，牵着她的手往里走：“以前总是太着急，现在觉得有些时间，可以被浪费。”

        他成天板着一张脸，荣辱不惊，季父去世时，他也只是平淡接受现实，把自己关在房间几天，随后又恢复。

        父母就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想让他们完一，再完一，最好能完到能引别人羡慕的光。

        接来，季淮就跟在她后，她去抓娃娃。

        她和季淮都被寄予厚望，从小没有自己的时间，不断被各种课程满。

        姜婕没想到他会带她来看电影，看电影就是有意义的事吗？

        “可以让她换。”

        季淮很久没有说话，她扭看他，他才声：“我还好。”

        她将信将疑，又把币投去，小心翼翼作着。这一次，被稳稳抓了上来。

        她扬起一抹浅笑，手指往他指里钻，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

        灯关了，荧幕上开始放映着电影。

        季淮：“人生本来就没有太多意义，享受当，就是最大的意义。”

        “我喜蓝的那只。”她抱着小熊，又看向里。

        不快乐，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重复，再重复，更努力，成为一个完的“作品”。

        呆不呆啊？

        里灯光昏暗，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季淮回握住了她，反而握得更紧了。

        就是活着。

        “去看看。”她挽着他的手，往一旁走。

        “这东西有概率，你再抓几个就行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没有一个抓来。

        “嗯。”

        “可以吗？”

他见她过来，倾去打开车门。

        他也没再多说，发动车，缓缓往前开。

        ……

        季淮的手往后一搭，轻揽着她，她轻轻把靠在他。

        “安静好。”他并不觉得。

        白天的影厅没什么人，这个电影又上映比较久了，他们两个人包了场。

        ……

        他的手搭在一边，姜婕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起了玩心，伸手过去握着他的手，季淮看向她，微微挑了挑眉。

        “我兴就一定要笑？”季淮说完反问，“你不快乐吗？”

        姜婕走车，默默系好安全带。

        “嗯？”

        以前她从不会思考人生的意义，活着为了什么。

        电玩城很大，一去就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门放着好几个娃娃机，里面放着各种娃娃，还有舞蹈机、娃娃机、推币机、投篮机……

        “去有意义的事。”

        车静悄悄，偶尔能听到外传来的鸣笛声，姜婕一直看着前面，突然：“就连父母也只会考虑能不能给他们带来便利，一个备受期待的孩生，却没有人在意她快不快乐。”

        季淮说着，把币放在一侧，转去找工作人员。

        “有冷清。”她左右看了看，这么说。

        姜婕还是很兴奋，快速蹲去把娃娃拿起来，是一个粉的小熊，她拿在手里，眉开笑：“好看吗？”

        这话一问，姜婕都呆滞片刻。

        币的时间太久，还引来不少注视的目光，姜婕也盯着看了一会，看着他捧在手里的币，嘴角了。

        “我去找工作人员。”

        “好看。”他了。

        “咦，这条不是回家的路，我们要去哪？”姜婕见他换了条，疑惑开。

        “你每次都说还好。”她无奈，“看来你比我会忍。”

        看完电影走来，旁边就是电玩城。

        他扫了码，从旁边那个桶，对着机，紧接着就是一阵“哗哗哗哗”的声音。

        姜婕在环视的时候，季淮已经到一旁买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