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里没有月亮，里间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陛金玉言，可以帮我实现吗？

        扶游被他掐得生疼，脸都白了。秦钩看见他的模样，松开手，忍住火气，又：行，随便你，随便你想许什么愿，行了吧？

        秦钩握住扶游的双手，把他压在榻上。

        可他总是这样乱动，秦钩也很烦躁。

        他好像故意要气扶游一般。

        扶游摇：不要。

        他双手合十，低，闭上睛许愿，没有看见秦钩愈发阴沉的表。

        扶游被吓得呆了一，傻傻地看着他。

        秦钩喝醉了也一样：快，许愿。

        冰凉凉的。

        扶游试着挣扎，可是在秦钩里，比小黄雀扑腾还没力气。

        扶游正：希望兄长可以

        扶游脱而，说完之后，才恍然反应过来，噢，愿望不能说来。

        行，反正他知扶游的命脉在哪里。

        他没喝醉，也没犯糊涂，他只是想再听扶游说一句喜，就这么难？就他妈的这么难？！

        秦钩冷声：别乱动，你再动我就去找你的晏知哥哥。

        实现个屁。秦钩扭过，将蜡烛灭，你这辈哪里也别想去，只能留在我边。

        秦钩被他气到没话说：许你自己。

        扶游晕乎乎地要爬起来，然后又被面前的人一推手，就压了回去。

        像猛虎舐猎的残骸。

        崔直，崔直，去凤仪传旨，朕今天召幸皇后！让皇后上过来！

        第16章  湖

        16

        秦钩抱着人，大步往里走，准准地把他丢在喜被上。

        扶游说不话，糊糊地呜咽。

        小黄雀，照我那儿的规矩，你可早就成年了。

        扶游见他应该是醉了，便大着胆摇摇：我不要。

        秦钩把心推到他面前，淡淡：给你过生辰。去年许了什么愿，今年原模原样地许，许完就给你吃糕。

        榻前帷帐垂落，安神香并不安神。

        扶游看着他，睛湿。秦钩哽了一，语气仍旧冷：哭什么？你不喜我了吗？你很喜我的，本来该是三年前的事，但是我想着你年纪小

        你秦钩住他的巴，打断他的话，不许说那句话，你永远不许对我说那句话。

        他抬了抬，活动了一筋骨，紧紧地咬着后槽牙，盯着扶游：

        僵持良久，秦钩又：那就说你喜我，这个比先前那个简单。

        扶游趁机拿起摆在榻边的铜制花瓶，照着他的脑袋，敲了去。

        嘭的一声闷响，秦钩的话被打断了。

        秦钩松了松腰带，把外裳丢在地上，一脚踢开，然后欺而上，拇指扶游的嘴里：不让朕去找皇后，那就只好找你了。

        从前说的时候跟不要钱似的，现在要他说，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崔直有些为难，还没来得及回话，扶游就被秦钩抱回去了。

        他已经前所未有地在求他了，扶游还要怎么样？

        扶游屏住呼，可是秦钩只是晃了两，并没有晕过去。

        如果去年的愿望截止到现在为止，那就让它截止到现在好了。

        扶游睁开睛：你刚才说，可以实现的。

        随后，扶游觉秦钩用手指蘸了那个糕上的糖糕，抹在他的脸上。

        扶游挣扎着，碰到放在榻边的铜制花瓶。

        崔直摸了摸鼻尖，思忖着，应该是不用皇后来了。

        扶游眨了眨睛，烛光晕染之中，他的双却黑白分明：我不

        周围又陷一片黑暗，秦钩好像站起来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秦钩没有回答，只是从咙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扶游被拦腰抱回去，秦钩的手臂像铁的一样，勒得他生疼，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

        过去一年，他在秦钩边，已经吃了太多的苦，他已经知错了，也不想再继续去了。

        扶游果然小跑去，拉开殿门，小声对崔直：公公，陛喝醉了，在说胡话，别去凤仪。

        砰的一声，秦钩一拳砸在扶游脑袋边的床板上。

        那我想去采诗。

        哐的一声，秦钩把殿门给踢上了。

第三年，桌上摆着比去年大了一倍不止的糕，闻起来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