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回来的时候，虽然没醉，但是脸颊绯红，走路也有些摇晃。

        那时秦钩正在批奏折，崔直来，递给他一支竹简：陛，扶公拿来的。

        单膝跪在他面前，帮他把鞋袜脱了。

        秦钩心中忐忑，生怕扶游要跟他说自己后悔了，不要他男了。

        是秦钩想跟他在一起，他只要负责享受就好了。

        现在好了，没机会了。

        怀玉一走，窗外面就响了几声，扶游闭着睛没有发现，秦钩就推开窗，敲了两。

        他的鞋袜都被脱了，赤着脚站在地上，冷得他直踮脚。

        而且秦钩也还行，品貌端正，无不良嗜好，他们又在一起过三年，勉合拍，个男也无妨。

        怀玉一手扶着他，一手推开房门，把他放在榻上。

        *

        于是他：嗯

，最好就找他。

        怀玉皱着眉，伸双手掐了一把他的脸，发了火，最后还是转走了。

        怀玉又一次端着，站在门前：扶游？你又把门给锁了？好，你等着，我俩绝交，你最好永远不要吃我烧的饭，我明天打死你。

        秦钩把竹简收怀里，然后坐，重新拿起笔批奏折。

        老夫带着他的学生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要重新上路，去拜访新的诸侯王。

        怀玉一时间没防住，扶游又被劝了几杯。

        最后秦钩还是穿了件黑颜的旧衣裳，这样不显，不会被人发现，也不会给扶游带来麻烦。

        崔直，挑好了吗？

        秦钩一听这话，睛一亮，推开奏章就站起来了：给我看看。

        崔直无奈，看了一竹简：是，陛，扶公写的是今夜时，原路返回。

        最后崔直实在是看不去了，轻声：陛，老帮您看吧。

        他闭着睛，悄悄掀开，想要慢慢地看扶游给他写了什么。

        嗯。秦钩颔首，想了想，又，有没有红颜的？

        冰雪消，去年的雪灾算是熬过去了。

        除夕一过，就算是开了。

        扶游幸他了！扶游翻他的牌了！

        也是。

        等着，不许再锁门了，我去烧。

        怀玉把盆往院里一丢，哗啦一声：扶游，这就是我们逝去的友。

        文人的宴会，总是饮酒作诗。

        扶游还算清醒，没有上次醉

        临行前一天，他终于传召了秦钩。

        那时候他要和扶游成亲，崔直劝他换红颜的衣裳，当时他偏不肯。

        得到扶游允许，秦钩才翻窗去。

        扶游笑了笑，朝他挥挥手，然后看向秦钩。

        这天傍晚，因为扶游明天一早要走，老夫特意东，请他和怀玉吃饭，还有一众学生。

        秦钩把他抱起来，送回榻上。

        扶游蹙着眉，转看他，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自己喊他过来的。

        是。

        扶游，我可以来吗？

        崔直回行礼：陛，去赴约会，是不是要穿得鲜亮一些？

        转变了思路，扶游忽然觉得豁然开朗，浑轻松，喝粥都多喝了两碗。

        接来该怎么办，那是秦钩应该考虑的事。

        扶游撑着，靠在枕上，应了一声：嗯。

        秦钩想起，很早之前，崔直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秦钩把他的脚放在自己上，了，然后被里。

        扶游休整了一，也准备要南采诗。

        秦钩恨不能变成原形，冲去跑两圈。

        崔直顿了一，正：陛，红颜还是等成亲的时候再穿吧。

        他看向崔直：你都看到了，去拿件新衣裳来，我晚上去扶游那里。

        这回扶游醉得不厉害，站起，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前：有人帮你照顾我，你可以早睡，我是不想让你太劳。

        不秦钩把竹简递给他，念来。

        *

        在崔直还没有挑好衣裳的时候，他就把小山包一样的奏折批完了，把笔一丢，若无其事地走里间。

        本不用扶游吩咐，秦钩起，轻车熟路地过去开门：又是我，今晚又是我侍寝。

        原路返回，是扶游让他翻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