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还在睡觉的闻湛叫醒：“起床啦。”

        闻湛不知如何回答。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告诉陆云初这个消息，她一定很开心，但……恐慌和无措将他淹没，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无所谓地耸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法，往南走的话，关于鸡爪、脏的吃法应该很多。”

        闻湛的呼扑洒在她的鼻尖，吻落得匆忙，带着急切，却又很温柔。

        他的病痛好了。

        难昨夜了什么噩梦，今天一大早才这么反常？

        陆云初回到客栈，将手里的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叠银票和一张字条：小友，天局势莫测，何苦卷其中，不若学老我，个闲云野鹤，自由自在。

        他的神太复杂了，明明是如此清澈的眸，却盛着重的悲与惧。

        第53章  病好了

        温抛在脸上，闻湛清醒了不少，终于能理智地思考了。

        陆云初不解，意识问：“上疼吗？”虽然他这样不像是犯病的模样，但她还是问，“是发作了吗？”闻湛每次发作都是在清晨，且症状越来越弱，她有此猜测并不奇怪。

        可能这种人都有些奇怪，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洗漱歇息了，留他们胆战心惊的。

        陆云初背后泛起一阵凉意，所以鹤老这话什么意思，他知自己是提醒闻珏靖王计谋的人吗？不对，他现在还没有效忠靖王，且看上去真的只是一个周游四方的闲云野鹤，还不是书中的那个大反派。

        店小二笑：“刚刚动了，那老人家估计也是个随的，周游四方，本来说往东走，临发又突然起意，往南边儿去了。”

        陆云初一雾，亲就亲呗，还问什么。

        如果他现在还未投奔靖王，为靖王效力，那么他现在被自己随便说的话所影响，改变了路线，不再与靖王碰面，之后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陆云初傻了：“南？”可是南边他就没法见到靖王了啊。

        闻湛摇，对她笑了笑，站起来洗漱去了。

        翌日，陆云初的房门被敲响，店小二递来木盒：“这是那位老人托我送来的，说是用来抵菜谱。”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措，他浑浑噩噩地活了这么多年，靠疼痛维持清醒，如今疼痛散了，他的命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这是好事，可是太好了，好到让他恐慌。

        闻湛迷迷糊糊的，睛坐起来，虽然不解，但陆云初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不认为自己能得到上苍如此眷顾，有借有还，突然的馈赠砸在他上，不知代价为几何。

        她追去，只能看到雪地里队伍像一串缩小的黑线条。

        陆云初一怔，对上了他的神。

        闻湛抬，她才看到他的神，吓了一：“怎、怎么了？”

        这就是哑巴的坏了，他不给反应，陆云初便只能猜。

        闻言，鹤老忽而晃了晃神：“南啊。”

        闻湛握住她的指尖，陆云初正以为他要在掌心写字时，他却用双手握住她的手，微微颤栗着。

        闻湛嘴角抿了抿，似乎在斟酌如何表达。

        他压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颤抖，保持镇定回到屋，陆云初正在收拾东西，见他来，放手里的件朝他走来，关切地问：“你怎么了，看上去恹恹的。”

        闻湛言又止。

的话，只是说：“您觉得多少合适？”

        陆云初想不通便不想了。不这老是好是歹，他说的没错，别卷男主的世界才好。

        病痛不像是伤一样，可观可见。但他对病痛太熟悉了，这种无力的病弱压在他上压了八年，已经成了他的一分，现在消失，不需要任何证明和症状，他就能明白自己的好了。

        他不敢看陆云初，在她掌心写：你可以……

        话音未落，前一黑，一只手住她的腰，将她带着转了个圈儿，压在门上。

        本来陆云初看他闷闷的不说话还有不耐烦，一见他这样，顿时了语气：“怎么啦？”

        写一半顿住，又重新写：我可以……

        陆云初虽然心急赶着走，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走过去把掌心递给他。

        明明只是一天起床忽然决定换个方向，很微小的一个举动，带来的结果却是变化莫测的。

        鹤老笑而不语。

        陆云初一愣，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他人呢？”

        还未碰到，闻湛的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说不惊喜是假的，他的手到现在还在颤抖。

        陆云初不解：“你想说什么？”她脆利落地，“哎呀，不你问什么，都可以，行了吧。”

        穿衣裳穿到一半，他忽然愣住，长久萦绕在自己上无法的无力，好像突然消失了。

        陆云初见闻湛呆愣愣地坐在床边，以为他昨夜没睡好，现在还没清醒，笑：“先起来，等会儿再睡吧。”

        她把手探向闻湛的额：“受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