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死吗？怎么还能听到苏云韶的声音？

        因为那一次拒绝，事夫妇怕她逃跑，又把她关了起来。

        她忍着害怕说独自一人时想过很多遍的话：“善儿只想嫁一个普通的男人，老爷这样的善儿攀不起。”

        挡住天雷的是一个金灿灿的半圆壳。

        善儿告诉事夫妇自己不想当通房,  她的亲爹亲娘的回答是：各给了她一巴掌。

        老爷只当这是闺房趣，并不在意善儿的拒绝和挣扎。

        她想，无论哪个女孩遇到这种事都是很难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的，但是濒临死亡的这一刻，红衣善儿悟了。

        他狠狠地给了善儿两巴掌，打得她脸颊青嘴角血耳朵嗡鸣还觉得不够气，一路拽着她的发把她拖到庄……

        事娘久违地过来，给善儿送新衣服,  促她洗净，给她看了几页避火图，一路把她送到主人的院，周到殷勤得像是青楼里的老鸨。

        她将人生中最好的回忆全留给善儿，留了所有阴暗负面的记忆和绪,  所以那些对善儿而言最痛恨最害怕最不能接受的回忆全在她这。

        “呵。”一声轻笑响起，随后是清冷中带着调笑意味的熟悉女声，她说：“早这么坦率，不就好了？”

        也可能是她觉得比起死亡，那些曾经无比在意的过去其实可以翻篇。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红衣善儿和站在一边仰看天的苏云韶，产生了一个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想法：云韶是不是能够救萼儿？

        比起那些，她更想去找那个乱撩的可恶天师算账，更想成为她手中之剑，陪她看尽这大好河山，为她斩妖除。

        可能是因为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全都被她以种种残忍的方式杀害，连同他们的灵魂一起折磨吞噬，可能是因为过去的四百多年实在太长，长到她早已忘记最初的痛恨觉。

会伤得更重。”

        善儿无法，不得不克制自己。

        事娘每次来都会苦婆心地劝她认命,  不要再想当别人的正娘,  说得多了,  善儿都能一次不差地背来。

        她没必要为了一群早就飞灰湮灭的人，将自己永远地困在那个可怖的梦境之中。

        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走灯,  里面是自己一生的回忆，短短一瞬就能见到几十年。

        那些丑陋、肮脏的男人不断地靠近她，摸她，而四周受过善儿帮助的庄民没有一个站来阻止，连一句求的话都没有，更过分的还死死地盯着她在外的，神。

        直到那年夏天，主人一家照例过来避暑。

        善儿看着比她爹年纪还要大，只因为保养得当不太显老的男人，卑微地跪在地上，怯懦地说自己的真实想法：“老爷，求您行行好放过我，我是要给人事娘的，不能您的通房。”

        红衣善儿：？

        “不要――”善儿挣扎起来，可她一个平日里只是读书绣花看账的小姑娘怎么比得过男人？

        挣扎期间，善儿太过害怕和慌乱，也不知怎么的，就打了老爷一巴掌。

        ――是功德！

        善儿没有傻到说自己有心上人，她知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听到自己看上的女人心中有别的男人，那觉等同于上一男人最无法容忍的绿帽。

        红衣善儿是鬼，她也看到了。

        善儿只能见到窗外的风景和每天来给她送饭的亲娘,  日复一日地回忆和铁在小磨坊里度过的那五年光景，寂寞地等待着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归来的心上人。

        正是那一巴掌，令老爷改变了想法。

        可即便是这样的话，事娘也仅持了最初的一个月,  后来就让厨娘给她送饭,  再不来了。

        事的怒：“五十两银已经收了，你嫁也得嫁,  不嫁也得嫁！”

        第209章  蛊庄了结

        “我，不想死。”红衣善儿心中迸发了烈的生存意念。

        想到在这件事上过于顺从到甚至有些木讷的妾室和通房，觉得善儿这样会抵抗的很有趣。

        “那老爷就让你攀一回。”老爷哈哈大笑，行拉起善儿拖上床。

        “不是的！”善儿喜的人是铁，本看不上这个老男人，正娘的位置她也不稀罕。

        理是一早就明白的，可惜心里的那个坎过不去。

        事娘劝说曾经捧在手心十年的女儿：“我们一家的命都在主人手里,  得罪不起，你认命吧。嫁给主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凭你的姿,  一定能够笼络住他的心。主人现在只有一个儿，只要你早早生儿,  地位就能稳固，到时候还怕没有好日过吗？”

        红衣善儿看着走灯里如同老式胶卷般的一帧帧画面，意外的心如止。

        老爷觉得有趣，着善儿的巴，放肆地打量她楚楚可怜的姿态，“哦？你是想我的正娘？年纪轻轻，野心不小啊。”

        她睁开睛，这才发现那最可怕最要鬼命的天雷确实劈来了，但是被挡住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