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想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陆以诚松了一气。

        已经七了。

        等陆以诚好了早餐，父俩坐在沙发上，齐刷刷地看着挂在客厅墙上的时钟。

        “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吗？”江若乔问。

        七半。

        还没等陆斯砚耍赖说三局两胜时，有人来敲门了。

        江若乔：“你知，微信可以置吗？就永远都在你微信对话框的第一个。”

        从这里发到铁站，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饭局结束。

        陆以诚看向他，“你去。”

        陆以诚还在研究手机微信是不是问题了，“怎么没有消息提醒，我没看到。”

        陆以诚：“？”

        蒋延喝了些酒，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想到了那个雨天，他在图书馆碰到她时的景。她收伞的时候雨溅到了他上，他想，他一辈也不会忘记那样的时刻。

        陆斯砚终于开了：“爸爸，你要不要去叫妈妈？”

        蒋延在风中走着，背对着他们，伸手随意地一挥。

        陆以诚迟疑了一会儿，“再等等，现在有早了。”

        陆以诚起去开门，门的人是江若乔，她已经穿整齐，拖着行李箱。

        “陆以诚，这个怎么回事？”江若乔探手指了他的手机。

        他只是到难过，难过失去了喜的女孩，也失去了五六十岁时一起喝酒侃大山的朋友。

        四个人站在餐馆门。

        手里拿着一个杯，是陆以诚上次送的咖啡杯。

        陆斯砚：“……我不敢。”

        陆以诚看向蒋延，他一直以来都是极为温和的，从不跟人发生争吵，此时此刻，脸上没有笑容，他沉静地说：“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而他确实也没有陆以诚那样细致，那样妥帖。

        他叹了一气，“可以。”

        “走了。”

        她皱了皱眉，“还以为你们没醒，害我在房间里等了好久。”

        两人继续等待着，等待着楼上那位江小醒来。

        父俩表都很认真，谁也不想输，陆以诚甚至狡诈到拿面对考的架势，调动所有的脑细胞来推算陆斯砚石还是剪刀布的概率。

        不过铁站那样大，还要检票，所以最起码也要预留二十分钟，这就代表他们最迟八四十就得到铁站，八钟发。

        陆以诚：……我就敢了么？

        “但陆总，你得承认一件事呐，”蒋延伸一手指晃了晃，“你确实阴了我一回，我他妈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好朋友喜上同一个人。你阴了我一回，你也提心吊胆着吧！因为我就在一旁看着等着，等哪天也阴你一次，”他沉默了，语气艰涩，极为艰难地说，“你最好别给我这个机会！”

        *

        陆以诚急急忙忙拿手机来。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应该也不想听了。

        陆斯砚输了。

        a江若乔。

        蒋延笑了，越笑越大声，“行，你行！厉害还是陆总厉害！”

        算一时间，还可以等她半个小时。

        江若乔也顺势看到了他对她的微信备注。

        陆斯砚叹气：“会不会是妈妈忘记定闹钟了？爸爸，你去叫吧！”

说，“我信了。”

        陆以诚抬起看向她，四目相对。

        那样慵懒的模样，像极了陆以诚最开始认识的那个蒋延，但蒋延的背再也没有初见时那样直了，他似乎被什么压弯了背，在寒冬中显得格外的萧瑟。

        “这样找起来比较省时。”他说。

        陆斯砚也等得不耐烦了，提议：“脆石剪刀布吧，谁输了谁就去叫妈妈！”

        他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前面加一个a，她就成了通讯中的第一个。

        妈妈的起床气也很重的。

        事到如今，细数这段时间的种种，他也不得不承认，若乔不会再回了，她不会再喜他了。

        第二天，陆以诚六钟就醒了，洗漱之后，陆斯砚也起来了，假期里，陆斯砚果然不再赖床，起得比上学时还要早。

        陆以诚：“……”

        江若乔缓缓看向陆以诚，好家伙，怎么在他的手机微信中，她仿佛成了一个微商？

        还有一个小时。

        父俩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想去吵醒那个睡人。

        他不会再去打扰她，他只是希望，她不要觉得遇到他是最倒霉的事，因为对于他而言，遇到她是最幸运的事。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看着就要到七四十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