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目光愈发温柔：“小玉，你习武天赋众，一神力，其实是承袭了你娘。只是，你比你娘少时更率直。”

        陆明玉随意地笑了一笑：“爹就别哄我了。我知自己的脾气，算不得好。易怒又动手，我娘一定比我温柔得多。”

        画像上的肖玉娘，一袭红武服，手执长枪，眉英气，笑容明媚。

        陆临心好或不好的时候，都在书房里待着，对着娘亲的画像说话。

        待陆明玉走后，陆临起走到画像前。

        她自生就死了亲娘，是爹将她抚养大。可她对亲娘半不陌生，因为爹一得了空闲，就在她面前絮叨着娘亲的事。书房里还挂着一幅肖氏的画像。

        陆临惜地伸手轻抚画像上女的脸，低低地说：“玉娘，我们的小玉定亲了。”

        “这样的未来女婿，你满不满意？”

        陆临笑了起来：“是啊，你娘嫁给我之后，随我一同征战。得了空闲，为我洗衣，亲自厨为我饭。她是世上最好的女。”

        玉娘，我真想你啊！

        陆明玉心里也有些酸楚。

        陆临应了。

        “我和你娘十四岁就相识，十六岁成亲，极好，如胶似漆。我们也有拌嘴的时候，我总吵不过你娘。不过，她占了上风，也舍不得我生气。不到片刻，就来哄我。我会故作装着生气，非让你娘亲自一碗面给我吃才行……”

        说得真委婉。率直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脾气不太好呗！

        不亏是亲爹，看女儿什么都好。

        过了片刻，陆临才转过来，目中有些泛红：“天不早了，你先去歇着吧！我要在书房里待会儿。”

        女儿小玉在十岁那一年，就对他说过：“爹，你放心续弦吧！我已经长大了，有后娘也不怕。我力气这么大，后娘门了也不敢欺负慢待我。”

他小心呵护着女儿长大成人。

        “她的未来夫婿，是二皇。份尊贵不说，聪慧上，待人谦和有礼。而且，他对小玉十分上心。”

        陆临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知何时，眶已经红了，几滴男儿泪落。

        ……

        这些年，不知多少人劝他续弦。

        --

        画中的肖氏，却永远定格在了青韶华的岁月。

        陆明玉心中酸意更，低声叮嘱：“爹也早些睡。”

        陆临常年征战，已至盛年，愈发威仪。

        他当时控制不住，抱着女儿哭了一场，然后对女儿说：“小玉，爹不想再成亲。爹这辈有过你娘，已经足够了。”

        这是他的女儿，更是他的妻以命换来的骨血。

        陆临忽然说不去了，将转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