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没有否认：“是，这一年多没见，你确实变了不少，长大了，也懂事了。”

        往日兄弟两个也算不错，不过，也没亲密到这份上。隔了一年多没见，他成长了，四弟也变了许多。

        “几个月里，死了的士兵约有八九千。前一刻活生生地，一刻血溅三尺首异。经历过那样的场景，哪还能像以前那样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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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哑然失笑，没和嘴欠的四皇计较，说：“对了，四弟妹有了孕，我还没得及恭贺你一声。”

        四皇笑：“已经让太医诊过脉了，这一胎是个儿。所以，我才放心大胆地来看二哥。就是半途有个闪失，好赖有嗣了。”

兢业业地当差。”

        李景再次失笑。

        “我白天撑着若无其事，安抚军心，其实夜里愁得睡不着觉，发一把一把的掉。亏得我发密，不然，早掉秃了。”

        李景依然一桩一桩问得仔细。四皇不厌其烦，有问必答。说了小半日，说得燥。

        “二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四皇心思锐。

        四皇呵呵一笑。

        许多事都在信里写过了。

        四皇收敛了笑意，目中闪过唏嘘：“去年大魏闹了民匪，我和孙将军一同去平乱。后来，孙将军意外亡，军心涣散，我不得不上了主将。”

        “这都是实话嘛！”四皇笑：“当日父皇将我留在京城，就是因为我没嗣。现在我总算有底气来军营。我既然来了，就不打算走了。说不定，还能有机会上战场，捞一捞军功。”

        四皇油嘴说笑，正经脸撑不到片刻，自己说着都笑了：“好在打了胜仗，我总算能风风光光地回京城。”

        真是人里西施。陆明玉哪里外刚柔了，分明就是外刚刚好不好！不说别人，反正，他在陆明玉面前就格外老实，连俏话都不太敢说。免得被当成茶盏得粉碎。

        这嘴损的。

        提起陆明玉，李景眉舒展，溢满了温柔：“小玉外刚柔，脾气不算柔和，心却是极柔的。”

        “你受伤的消息传到京城，二嫂当时就要扔一切来找你。是我拦了二嫂。李家还有男人，不能让一个女人奔波千里。”

        李景犹自不足，叹了一气：“我一走就是一年多，走的时候，珝哥儿瑄儿还不认人。现在兄妹两个都会说话会走路了，怕是早就忘了亲爹的模样。”

        四皇咧嘴笑：“何止忘了你的模样，连自己有爹的事都忘了。”

        李景笑着瞪四皇一：“你也是要当爹的人了，说话还这般无遮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