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云。

        隔日五更天，陆明玉便醒了。

        陆明玉依旧眉紧皱，低声：“绮云，我心里有些不安。你说，以李景的脾气，如果他知燕军奔袭京城，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的，本禁不起长途行军。

        “娘娘怎么了？”绮云地察觉陆明玉的绪不对劲，关切地看了过来。

        一直到半夜，陆明玉才睡去。

        话一，又觉得不对劲，喃喃低语：“燕国已经降了，两路大军会合攻打楚国，有没有太殿都无妨。可太殿还受着伤，这么一路赶回京城，怕是不妥……”

        绮云长叹一声，不再吭声。

        绮云用力，想劝主放宽心，一时又不知从何安起。

        这个念一涌上脑海，顿时盘旋不去。陆明玉心快了起来，意识地拧起了眉。

        ……

        乔皇后一直缠绵病榻，再来这么一桩消息，本禁受不住。

领着残余的燕军冲大魏境，直袭京城，殊死一搏。这样的消息，应该也传到李景的耳中了吧！

        陆明玉的俏脸微微泛白，声音里有些涩意：“我只盼着他能以自己的为重，安心养伤。”

        她不是那等长吁短叹时时伤悲秋的，平日里很少提起征的夫婿，可这不代表她不想他。

        陆明玉反倒很快冷静来，低声：“如果李景执意回京，谁也拦不住。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有这个忧心忡忡的时间，还不如盯着梁大将军那边。早些击溃燕军，京城的危境一解，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这是陆明玉多年以来的习惯。不前一夜睡得如何，五更天就会起。这个时候，兄妹两个还在酣睡，浑然不知亲娘已经起，去了练武房。

        她的思念，在夜半人静无人的时候，悄然袭卷至心，牵挂肚，无一日放。

        主仆两个相对无言，片刻后，陆明玉才低声打破沉默：“这只是我们主仆间的闲话，别传去。不能让母后知晓。”

        这一日晚上，陆明玉哄睡了孩之后，独自辗转，难以成眠。

        一闭上睛，李景的脸孔就在前不停晃动。

        只盼着李景能心养伤，别一个冲动，跑回京城来救援。

        绮云忍不住倒一凉气，看向陆明玉：“婢万一说中了，太殿应该已经启程回来了吧！”

        这怎么可能嘛！

        绮云脱而：“这还用多想吗？太殿肯定捺不住，一定会启程回京救援啊！”

        分别了一年多，她并未淡忘他的一切。他的面容，在她的心中反而愈发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