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勾勾地盯着孟云萝，睛亮得可怕，声音也格外嘶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昊耳边雷鸣阵阵。

        脑海中只剩一个念。

        孟云萝被满心的嫉火冲昏了，嘴角扯一丝冷笑，残忍地吐真相：“母妃已经死了，被太妃亲自死。”

        他已经听不见孟云萝在说什么。

        大皇心晦涩沉重，没有多言。

        同样是久别重逢，李昊和孟云萝夫妻两个，半不显亲近。孟云萝满心嫉恨愤怒，李昊浑然不察，一半心思落在陆明玉即将有亲兵的事上，另一半则在疑惑着亲娘为什么没面。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大皇妃看着消瘦的丈夫，满是心疼：“殿怎么瘦成这样了？”

        李昊：“……”

们，都是夫妻两个一对对地坐在一起。

        孟云萝被盯得心里发麻，手心里直冒冷汗。此事才惊觉自己不该胡乱说话。怎么也该等宴过后，回到府中，再慢慢将原委来。

        永嘉帝迅疾起，怒喝：“混账！你这是什么？”

        大皇握了握大皇妃的手，低声叹：“好在还有你心疼我。”

        陆明玉恨他，来杀他就是了。为什么要杀他的亲娘？

        李昊脑轰地一声，骤然一片空白，晃了一晃。

        大皇和大皇妃久别重逢，今日也格外亲近。

        在军营里养了一年多，也没将伤养好。他彻底成了个跛，哪里还有痊愈的可能。

        李景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掩，握住了陆明玉的手。陆明玉转，冲李景一笑。李景也低声笑了一笑。夫妻间的意，在对视间默默淌。

        孟云萝既害怕又委屈，泪瞬间冲了眶，难以自制地扬了声音：“母妃几个月前就死了，是陆明玉端了毒酒，死了母妃。又不是我要害母妃的命。你冲我乱喊乱嚷什么。有能耐，你现在就去找她报仇……”

        母妃死了！

        “你告诉我，母妃怎么了？”李昊从牙里挤几个字，仿佛像吃人的猛兽一般要将她吞噬。

        --

        大皇妃满心不是滋味，轻声：“平安回来就好。以后好生将养，或许还有痊愈的一日。”

        咚地一声巨响，李昊面前的案桌被踢翻，瓷盘叮叮当当碎了一地。殿所有人都被惊住了，齐刷刷地看向猛然起踹翻了案桌的李昊。

        这话说得，颓唐又自苦。

        “母妃人在何？”李昊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今日这等场合，母妃怎么不面？”

        生他养他的亲娘，在他不知的时候，无声无息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