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玉不再多言。

        兄弟两个低声商议几句，很快结伴。

        她早上来五皇府，傍晚回。连着七日，一日都未落过。

        当然，这位皇室宗亲，在声名赫赫的太妃面前万万不敢摆堂大伯的架，哈腰，十分殷勤：“太妃娘娘，珏哥儿从今日起，就在五皇府里住了。珏哥儿还小，不懂事，日后还请娘娘多多照拂。”

        四皇苦笑一声，叹了气：“大哥，不瞒你说。我现在有些怕见父皇了。”

        陆明玉没急着回，先去了五皇府。

        “现在，我都不知该对父皇说什么。”

        --

        陆明玉察觉到赵瑜的言又止，看向赵瑜：“我知三嫂心里惦记着儿女，所以哭闹着想来。不过，以她的脾气为人，来之后，还会灵堂闹腾。暂且先委屈她几日。等五弟五弟妹安葬后，再放她回府。”

        “以前，父皇一直疼我们兄弟几个。三哥五弟的事，大大伤了父皇的心，将父皇气得卒中。父皇连我们也一并疑心上了。”

        如今永嘉帝卧榻静养，不能榻。短时间里无妨，时日久了，一朝天既不早朝也不面，总不是法。

        七日后，李昌余氏被安葬了皇陵里。丧事终于办完，众人忙碌了几天，都觉得无比疲惫。

        是啊，想想躺在棺木里的李昌，想想被关在地牢里问审的李昊，他们能安然站在这里，已是幸事了。

        大皇也拧了眉，低声：“别说了。我们儿的，被父亲问责几句，也算不得什么。”

        总之，还是和东维持和睦的关系最好。

        禁足令已经解了，李昌夫妇的丧事也办完了，他们也该面圣了。

        赵瑜心里有些动，悄然低语：“其实，三嫂不来也好。大家耳前都清净。”

        大皇略一踌躇，低声对四皇说：“四弟，我们一起见父皇如何？”

        陆明玉肯解释几句，可见对她的谊了。

        赵瑜看陆明玉一，到了嘴边的话很快咽了回去。

        ……

        陆明玉眉冷冽，透着凉意。

        小小的李珏，还穿着白孝衣，一双怯生生地看着陆明玉。

        站在李珏侧的，是他的亲爹，也是李氏宗亲，单名一个旦字。论辈分，和太是平辈，比太李景还年长几岁。

        陆明玉目光一冷，淡淡：“等丧事办完了，再让她回府。”

        等太伤愈归京，或许永嘉帝就会退位，传位于太。哪怕不传位，太在朝中的分量也会大大增加……

        这份大度宽容，令余家上激涕零，也为陆明玉攒了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