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统领就见到了一地的鞑靼骑兵尸首，还有满鲜血半步未退的李三公。

        四个月后，两百多个鞑靼骑兵冲击城门。

        守城的边军们，不能躲也不能退，每一次都死伤惨重。每次在援军赶来的时候，都是一地的死尸。

        其余军汉，时常凑到一起闲话。

        鞑靼骑兵战败而归，心有不甘。在秋日时，鞑靼人卷土重来，这一回，来的是一千多骑兵。

        每日站在城楼上眺望，很快，英俊的脸孔就被得沧桑落魄。手上脚上都有了冻疮，天气稍稍好的时候，疼难耐。

        这几个月里，这座边城陆续来了些士兵，加起来也就三百左右。来攻城的士兵是己方的五倍之多，且个个悍勇。想守住这座边城，谈何容易。

边城太冷了，他不得不穿上军中发的棉衣。

        他依旧沉默着，不和任何人交说话，每日默默立在城楼上，目光落在遥远的远方。

        城里的百姓听到喊杀声，一个个面煞白，躲了自家的地窖里。这些鞑靼骑兵，冲来乱抢乱杀一通，也就走了。倒不会斩尽杀绝。

        城门没有被攻破，城中百姓毫发无伤。

        他几乎从不张说话。久而久之，得了个“李三哑巴”的绰号。有人当着他的面乱喊，被他一顿痛揍丢了半条命，再之后，就没人敢当面喊了。

        蹄声踏踏，呼喊声震天，尘土。

        不过，在这之后，城里的边军看他的神多了几分敬佩和畏惧。再没人敢乱嚼，一个个见了他，都意识地躲远几步。

        “这个新来的李三，手十分厉害，脾气也大。听说很有些来，是被发充的军。到了边军才一天，就杀了人。这才被送到这儿来。”

        被发充军的人，不能升官，也没有被奖赏的资格。

        他立了战功，却没有任何奖赏。

        李昊一律沉默。

        李昊满鲜血，受了五六伤，好在没有致命的重伤。军医开些伤药，他胡乱敷了些，过了十几日，也就好了。

        “呸！乌鸦嘴，说什么丧气话。年前鞑靼人才来过一回，怎么也得再等个三五个月才会再来。我们还能再多活些日。”

        这一战，边军战死五十余人，鞑靼骑兵死伤近百。

        李昊站在城楼上，看着彪悍的鞑靼骑兵，用力握紧了手中长刀。

        这些闲言碎语，断断续续地传李昊耳中。

        --

        这一回，小城燃起狼烟，边军立刻兵来援。沈统领亲自领兵来了。

        “他什么来，到了这里，就别想再去了。就是死，尸首也埋在这儿。到了地继续冷风。”

        番外之李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