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琳本想否定，目光一瞥，无意中发现他那双看似不在乎的眸里仿佛有两团灼灼的亮光，满某种期待，是期待她否定，还是肯定？

        “没几分钟就到了，还听音乐啊！”何琳一边嘟哝一边挑选。

        何琳还待推辞，他瞪着她问：“你是嫌弃我的车？还是我的车技？还是我这个人？”

        何琳一乐，刚想再说两句，手机“丁玲”一声，有短信来，她低察看，是方好发来的，问她“相亲”展如何。

        他把声音调到很低，纯粹成了背景，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何琳聊，街灯在两边恍惚地晃过，连成两绚丽的火。

        --

        “真不用，你的车又不是公司的，油费不能报销，还是省着儿吧。”何琳不想跟他多废话，每次和他单独呆在一起，她总有些心神不宁。

        她心念一转，就这么随“嗯”了一声，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他车上存放的都是些老牌歌手唱的歌，许多何琳都没听过，有种懒散的颓败，跟他平时的为人不太吻合。

        许维桀原本涨的绪果然沉默来，何琳想不什么话题来填补这份空白，也一味紧抿着唇，车里唯有那作为背景音乐的披士的歌声回旋辗转，颓废而无所谓。

        许维桀扭瞥了她一，“你直接说我看着傻就行了，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我脸厚着呢！”

        “翟副总这人有意思的。”许维桀笑着说，“他恨不能把一个星期的事在一天都完。”

        “……男的？”许维桀又猜。

        许维桀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为领导服务，烧掉儿油算什么！”

她正了正神：“我去打车，你自己回吧，路上小心。”

        “哦，一个朋友。”何琳简洁地回答。

        “万一堵车呢？”他微笑着说，仿佛堵车是件幸运的事。

        发去没到二十秒，方好的回复又过来了，是张有成竹的大笑脸。

        “什么事这么兴？”许维桀见她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不觉问。

        “我说了送你。”

        这是何琳第三次坐他的车了，跟前两次不同，这次他们都不赶时间，许维桀单手拉开储箱的盖，让何琳挑张CD来放了听听。

        何琳心里说：“翟副总是赵总的小舅，平时老挂个名，难得遇到大项目，还不得上心着。”

        “走啦，快上车吧，有这争论的时间，也许你家都到了！”

        何琳被他驳得简直无可奈何。

        她笑了笑：“刚才看你们一起事，反而是她们两个听你指挥，你还有想法的，平时不怎么看得来。”

        她思忖了，回过去一条，“人还不错，就是今天我有事，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