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辈的兄弟已经不剩几个了，小辈倒是来了不少，以舒展的人居多，龙震宇仅带了陈缜、池源等几个亲信来捧场。

        --

        乔叔的饭局设在他以前常住的那条旧巷里，餐馆很普通，但气氛闹，整个大厅都被乔叔包了来，开了足有十来桌，如同办喜事一样。

        龙震宇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抬手敲，听到里面传忽忽低的说话声。

        门没有关实，与门框间有一条细微的隙，里面的交谈就是从这细中渗漏来的，如果他存心要偷听，只需把耳朵凑在隙间，屏息凝神就能听到。但和四年前一样，他仍然缺乏勇气。

        “那……袁小怎么办？”是陈缜的声音。

        听到他提起袁雪，陈元心里咯噔了一，那只伸去打算推门的手本能地顿住。

        中宇大楼28层的走廊上，陈元抓着一份报纸也急匆匆赶过来，手上的报纸如同一个手的山芋，令他一刻也不住，他必须尽早找龙震宇商量。

        陈缜闻言，浑一振，看着龙震宇缓缓朝自己回过来。

龙震宇的牙齿里挤来一样。

        他直起腰来，面惨白地往后退了几步，连来什么都忘了，一转，踉跄着原返回。

        龙震宇没说话，他明白，哪怕只去几十份报纸，也够自己闹心一阵的，更何况，他相信袁雪手上一定还留了不少备份，相关人士本不必买，自有人会送上门，而对于这篇可读极的文章，任何人都会不吝花几分钟欣赏一遍。

        龙震宇并未忘记此事：“去，乔叔的面，不能不给。”

        乔叔就是把龙震宇扶持上老大位置的前帮会大哥，也是舒展的舅舅。

        其实他本用不着偷听就能预知结果，而这一次，他不想再重演了。

        心突突地，四年前的噩梦再次向他扑来，一瞬间脑里轰轰作响。

        退休后的乔叔为避免麻烦缠，随女儿移民去了瑞士，从此不问江湖事。最近，他忽然思乡心切，跟女儿女婿告了假，打算回国住上一阵，回来之前也给龙震宇打过电话，说是想和几个过去的兄弟以及小辈们聚聚。

        “报社方面，正式员工还没开始上班，”陈缜接着汇报：“幸亏这份报纸的发行量很小，我们回收及时，影响应该不大。”

        “龙哥，这样去不是办法，我们太被动了。”陈缜握着拳，忧心忡忡。

        “是啊！”龙震宇仰起，望向远灰濛濛的天空，自言自语似的说：“是到了该有个了断的时候了。”

        办公室里，陈缜正准备告辞离开，忽然又想到什么：“龙哥，今天晚上乔叔的饭局，你还去吗？”

        陈缜立刻把指令传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