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一直比舒展聪明，也更应该知分寸。今天的事，我们长辈的就信你一次，但如果日后发现是你在搞鬼，别怪我们不讲往日分！”

        龙震宇没回答她，反问：“陈元呢，你杀了他？”

楼里静悄悄的，袁雪走至门前，犹豫了一，从兜里掏钥匙，轻轻锁孔，顿了足有三四秒的时间，才缓慢转动钥匙。

        她走门，在玄关脱了鞋，赤足踏在柔的地垫上，如同鬼魅一般，行走在某个恍惚的梦境中。

        房门敞开着，里面没有亮灯，飘窗前坐着一个人，手里端着酒杯。

        “我狠吗？”袁雪喃喃问着，走了去：“我不知。如果有人害死你妹妹，你会不会无动于衷？”

        “你什么时候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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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觉想，在和这个男人的较量中，她终究还是逊了一筹。

        经过客房时，她的脚步倏地顿住。

        “你果然够狠。”

        龙震宇转过脸来，面向僵立在门前的那个人，微弱的光线，他们彼此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

        客厅里漆黑一片，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袁雪的视线逐一览过室每一个角落，沙发、几案、餐桌、各种装饰，一样都没变过。

        在他不带一丝诧异的语气声中，袁雪飘的心落到实：“你早就知我会来？”

        袁雪的逃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舒展认定是他劫的人，婚礼当天差就引发火并，幸亏有长辈压着，但乔叔的语气很明显，已经信不过他。

        “你婚礼那天。”他说。

        龙震宇的目光终于与她相对，从那双幽深的眸里，袁雪读不戒备和敌意，或许他藏得太深，他一贯如此。

        “你终于来了。”

        她上楼梯，手在木质扶手上轻轻摸上去，一丝凉意始终萦绕在心田。

        门没有遇到一丝阻力，开了。

        剪影熟悉，如果不注意，也许会以为是某个雕塑。

        袁雪勾了勾嘴角：“你看我了。不过……这会儿，也许世上已经没有那个叫陈元的人。”

        袁雪看着他倒酒，他闲聊似的语气给了她一种错觉，仿佛他们还像从前那样生活在一起。

        袁雪却笑起来：“这话你只能骗别人！是你故意放龙静雯去后门的吧？如果没有你的首肯，我跟陈元怎么脱得了？人人都在看你和舒展的好戏，如果你什么也不，脸面尽失。但你又不想在那种场合跟他们大动戈，既然陈元有心往前冲，你乐得成全。”

        当然，一切都变了。

        龙震宇不语，仰脖把杯中的残酒饮尽，拾起脚边的酒瓶，边往杯里倒边问：“一个，你打算对付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