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志哼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她，只是仰把杯中的咖啡喝尽，然后：“如果真有人拿我当偶像，也不过是因为前面几年我在销售的成绩罢了。”他深深了气，“可是，人不可能永远于亢奋状态，就像一弦，绷久了就会松弛一样。”

麦志笑着转动手掌心里的咖啡杯，慢悠悠：“时间问题而已，只要你好好努力，好好存钱，总有买得起的那一天。十年前我来北京的时候，也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这里拥有自己的房。”他若有所思地瞟了陶洁年轻的脸庞一，“无论什么时候，为钱烦恼总比为了其他的一些东西烦恼好办。”

        陶洁不解，“我不明白，还有什么能比穷更困扰人的。”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而陶洁大睁的睛里又难以理解的困惑，他转：“你刚才问我这个设问的目的是什么，它的目的其实是――用来提醒你自己，在行的过程中不要迷路，不要被周遭的诱惑误导，更不要忘记你心深最原始最本能的愿望，也就是你一件事的初衷是什么。”

        --

        “呵呵，你还是太年轻了。”麦志笑，“有很多东西，都比钱要麻烦复杂得多。”

        他深邃的目光往远的黑暗中投过去，陶洁迷惑地盯着他的睛，一瞬间，她发现他的双眸仿佛是那黑暗之光的反，深不见底。

        陶洁讶然地瞪着他，她很难想像象麦志这样的“成功人士”，竟然一都不享受他目前的成果和地位。

        不过，她显然是多虑了，麦志闻言，很和善地朝她笑笑，“有啊，很多。”他沉似的想了想，“比如说，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难这辈要一直这样一尘不变地在BR去吗？”他的语气里明显且郁的倦怠。

        陶洁听得怔怔地，她忽然想，可不是，她来北京并不是为了来买房的，而是为了能跟李耀明团聚好好过日的，可是现在他们两个都在什么呢？每天忙碌得说不上几句话，总是盘算着怎么才能让上的钱多一，再多一。

        他们，会不会在这样匆匆忙忙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

        “你，你觉得现在这样不好吗？”陶洁吃吃艾艾地问，“你不知，公司里有多少人都很崇拜你呢。”

        “你……”她小心翼翼地，鼓足了勇气问，“在为什么事烦恼吗？”在此之前，她鲜有主动提及他私事的时候，总有种很莫名的担心――她的角只要稍稍一碰到他的隐私，就会被力反弹回来。

        正不安之际，麦志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不早了，我们走吧。即使是晚上，外也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