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是那样厌烦父母永远拿她当小孩似的唠叨，千方百计想逃开他们，可一旦发现自己的行为背离了父母的期望时，她还是会由衷到惶恐。此时此刻，如果爸爸妈妈能够原谅她并理解她，她会对他们激涕零。

        陶洁左手紧紧着右手，她的心跟从前考砸了某场重大考试一样糟糕，但似乎又有所不同，考试总是简单的，考砸了次还有机会，而现在面临的这个选择，却关系到她的一生。

        “……是的。”但她最终还是能够清晰地将这个答案吐来，同时轻轻舒了气，“爸、妈，我跟他，我们已经四年多了，他对我很好，真的，人也特别有息，他……他将来还会自己创业。”在搜刮肚地替李耀明寻找化时，那个曾经成为他们最大障碍的绊脚石也被她可笑地抬了来，用以增加李耀明胜算的砝码。

        爸爸见状，只得清清嗓先了开。

        爸爸转看看妈妈，陶妈妈低给自己的茶杯里续了儿茶，又把茶壶放，端起杯，慢慢啜一，搁，目光又飘到了窗外，仅此而已。

        “爸，妈。”她怯怯地站在二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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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洁，你妈妈有话想问你，既然她不肯……咳，那就我来问吧，你跟那个李耀明，你们真的，咳，我是说，你真的想好了，非找他不可？”

        这究竟是因为她还没有长大？还是因为她对自己面临的境也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一路往父母赶的时候，一种奇妙的心绪笼罩在她的心间。

        周六的公交车挤得比馅儿还紧实，陶洁被夹在三五个来京旅游的年轻男女中间，听他们兴奋叽喳地对北京发表着好奇，当北大的校门从前掠过时，这几个大孩异同声发崇拜的呼，一如初来北京时的陶洁那样。

        她的脑里乱得很，本来很简单的一个答案，在父亲异常凝重的注视和母亲冗闷到窒息的沉默中变得惶惑起来。

        如今，她对那几个隽秀的亮蓝衬托的金字，只剩了麻木，再靓丽的风景线也禁不起一天两三遍地在前晃。

        “坐，坐说。”爸爸用手指指对面的椅对女。

        陶洁走饭馆，一就看见靠近窗边坐着等自己的父母，妈妈的脸依旧很难看，时不时喝上一茶，再将目光投向跟门相反方向的窗外，倒是爸爸，始终巴巴地注视着门的人来人往，也因此能在第一时间里看到走门来的陶洁，他似乎是想起跑过来迎她，但仅仅动了一就稳住了，改成扬手召唤她过去。

        这种场景令陶洁有种置于某个梦境的晕眩。

        陶洁依言坐，局势仿佛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