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洁的面庞明显僵滞了一，连带扇也一并顿住，但只是那么几秒，她又瞥了李耀明手上的钱，一言不发地接过来，取自己的包来收好。

        “想吃自己动手吧。”陶洁坐在一张新买的小藤椅里看电视，她没有再象从前那样一看见李耀明回来就上蹿地围着他转。

        李耀明在车面喊的那句话她当然听见了，当时心里就泛起一丝冷笑，这算什么？拿存折来的回报么？

        当然她没这么，既然他装轻松，自己也可以，于是她忍着，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给。”他用一沓的东西戳了戳陶洁的胳膊，她低，看见是一摞厚实的钞票，赶忙躲开。

        她很想扭冲他嚷一句，“你累不累啊？”

        “还行。”陶洁淡淡地回答，她在看一个冗长无聊的韩剧，手上的纸扇缓慢地扇着。

        她知李耀明虽然面上装得很轻松，实则一直在暗中虎视眈眈地观察自己。

        吃毕，李耀明又主动把碗筷洗了，然后拖了张小板凳坐到陶洁边。

        “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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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京后迄今为止硕果仅存的小资趣味之一，橡胶鞋底踩在灰突突的青砖地面上，有种腻不开的拖沓沉重，生生地要绊住她，把她留在原地，她以前怎么就没觉得？

        李耀明当然也很识趣，自己取了碗过来盛粥吃了，一边还跟陶洁搭讪，“好看吗，这个？”

        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李耀明不敢接了，但握着钱的手始终没有缩回去，过了片刻，又：“那张存折上，也有一分你的钱，我不能……”

        她把小包抛在沙发上，同时卸的还有所有伪装，然后，她趴在床上，狠狠地、放声大哭了一场。

        李耀明有些尴尬，“她，咳，老狼已经说过她了。”

        直起腰来的时候，李耀明从她后环手抱住了她，陶洁在心里本能地抗拒着，可却很无力，只是由着他圈住自己，她觉得自己浑都在发冷笑。

        “她没错。”陶洁淡淡地，“如果是我，也会去找老狼要。”

        晚上，李耀明果然很早就回来了。

        “不用。”陶洁断然拒绝，“你自己留着好了，别过不了几天顾佳又来找我。”

        可究竟是什么的问题？她惶惶然地追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只是觉得，她离李耀明越来越远了。

        “嗬，真香！”李耀明掀开锅盖闻了闻，有夸张地称赞，“夏天吃这个就是！”

        “给你的，收着吧。”李耀明轻声，“老狼那边该给的钱我都给了，还剩了一些。”

        陶洁早已收拾净所有的心，煮了几样夏季开胃的小菜，和一锅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