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过分。”麦志并未被她吓着，很柔和地笑着，“我明白你想说的意思，只有真正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才会这么想。”

        “是不是……一个备事业心的男人才算得上好男人？”

        “也许北京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是不适合我，我在这儿待得越久，就越有种想逃离的念。我知自己这样很没息，可是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我曾经也这么认为。”陶洁轻吁了气，低声：“可是现在才发现我其实一都不喜他去创业，他有钱又怎么样呢？我要的不是一架赚钱机！更何况，他即使那样了也不一定会有钱。”她觉得自己好像说得有尖刻了，于是对麦志抱歉地一笑，“我是不是很自私，很……过分？”

        陶洁转过来笑笑，她跟李耀明之间的事，外人又能了解多少呢！

        “不喜。”陶洁缓缓摇，很坦然地说，“一儿都不喜。”

        “麦总，”她唤他一声，突然想听听他的意见，麦志闻言，很认真地望着她。

        麦志见她始终再看窗外的风景，不觉问她：“你喜北京吗？”

        她向麦志诉说很多烦恼和所受的委屈，有些是生活上的不习惯，有些是在BR那个环境里所受到的彷徨。还有一些，当然是跟李耀明之间的那层微妙却真实存在的紧张且危险的隔膜，可是，她意识不到真正的问题在哪儿，这才是最令她害怕的地方。

朋友很关心你。”旁边的麦志的说话声，大概是觉得总是沉默有尴尬。

        “应该是。”麦志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慢慢地斟酌着回答，“谁会看上一个庸碌无为的男人？”

        话匣一打开，陶洁就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倾诉，这些话，她深藏在心底很久了，却无人能讲。

        --

        “谢谢你安我。”陶洁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她觉得麦志多半是在揶揄自己。

        “我们在北京连个像样的住的地方都没有，曾经有同学来北京看我，我却不敢带她回去，我不知我这样算不算虚荣，可是我真的……爸爸妈妈也都不喜他，我知他们其实希望我离开他。这些委屈我没法跟他说，他自己也吃了不少苦，说多了他会以为我想反悔……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能像刚开始那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不会有这么多的抱怨……但是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他，离他越来越远……我经常到害怕，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有时候我真的很后悔……”说这里，她蓦地顿住了。

        麦志默然，很多时候，他看着她在办公室里忙碌的影，却总能嗅孤寂的味，果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