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厨房，碗从自己受众向地面破裂的那一刻，陶洁才赫然醒悟自己是多么愚蠢，用一个错误去对付另一个错误，这样的结果会让自己满意吗？

        人生总是充满了不确定，连陶洁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采取如此冲动极端的法。她甚至想不明白，她这样，究竟是为了离开李耀明，还是为了报复李耀明？

        陶洁摇了摇，“不用了，谢谢！”

        也许很多事都要等到回过去时才能看得清，辩得明。

        “别捡了，我来。”麦志一把就把陶洁拉了起来，睛迅速查看了一她的手指，幸而没有划伤。

        陶洁洗碗的当儿，麦志披上大衣走到阳台上，在微明的夜中燃起一烟，缓慢地着。

        厨房里，陶洁正懊恼地蹲在地上，用沾满洗洁剂的手去收拾破碗的碎片。

        今晚，她将住在这里。这意味着什么，是不言而喻的事。

        夜晚的北京，充斥了太多理想、太多诱惑和太多疑问，它们搅合在一起，形成五光十的霓虹灯，在各个街挥舞闪烁，令人为之炫目、心动。

        他不禁暗忖，究竟有多少年轻人为了这样一座城市而血沸腾，执迷不悟？他们真正懂得自己要什么，自己又适合什么吗？

        从他的阳台上望去，北京的夜晚远比白天要得多，也只有在这时，才能真正味到大城市所独特的魅力。

        等他把地上的碎片都理完毕，从厨房里走来时，发现陶洁已经穿上了她的外套，双手拎着来时的那只包，站在客厅中央。

        “我想……我还是走了，我在这儿……只会给你添麻烦。”陶洁喃喃，脸上带着一丝难堪。

        但是，她真的豁去吗？她会不会在清醒后对自己今天的举止到后悔？

，在净得耀的厨房里，她心神不宁地站在池边，一一地洗着锅和碗筷，脑里充斥着的却全是其他杂乱的念。

        麦志知，以她此刻的心，哪怕只是一小小的挫折都有可能引起神上的挫败，他拍拍她的背，柔声：“去把手洗净，到外面坐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

        麦志顿了片刻，才：“要我送你……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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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玻璃门，耳边听到“哐当”一声脆响，麦志赶忙摁灭了烟，疾步走室。

        陶洁一晚上都在紧张的其实就是这件事，她是怀揣着一颗豁去的心跟麦志来到这里。

        麦志一愣，无言地望着她。

        “真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陶洁沮丧极了，她为自己的三心二意到后悔，“我是不是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