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如麻之际，杜悦已经捧着个大汤盆从厨房里来，冒着气的汤盆一嗅便知，是她炖的。

        “你尝尝这个。”杜悦用勺给许晖盛了一些咖喱鸡块，并用期待的目光盯着他，“觉得怎么样？”

        今晚，他们俨然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餐桌上摆了五六样菜肴，都是他平时吃的，可见这顿晚餐，她是用了心思的。

        许晖等她的影一消失就站起来，在寓所四闲走几步，试图寻找到任何有暗示的蛛丝迹。

        “你来啦。”她的笑容分量很足，可是许晖宁愿欣赏她从前那种不在意的微笑，人淡如菊。

        而今天，许晖终于对她如此明确的肯定，她顾不上他的赞许中是否有敷衍或者善意的欺骗，因为那些都已经不再重要，她只是希望能画上一个好的句号，不留遗憾。

        许晖怀着一种既忐忑又温馨的复杂心与杜悦面对面坐，这是他们半个多月来的第一次晚餐，可是谁也没有提及这半个月彼此周遭都发生过些什么，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此类话题，有如避开一个雷区。

        “还有一个汤，上就好了。”杜悦请他在沙发上稍坐，自己则小步跑回了厨房，她不确定他什么时候会来，所以一直把汤煲在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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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多想，门已经被杜悦拉开，她的腰间还系着细花围裙，脸上多少有讶然，但随即就被镇定和一丝压抑的客气覆盖住了。

        他笑着引步跨，云淡风轻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着一桌的菜，许晖忽然心生慨，往昔温馨的甜蜜如般涌来，瞬间吞没他的心，他甚至对自己之前的决绝产生怀疑，就这样不问将来地过去，是否也是一种幸福？

距离的人。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而在许晖的耳朵里听来，却不失千钧之重，赫然把他的心压到最底。

        杜悦本想等用晚餐后再说，但的形，彼此都在撑，倒不如早挑开：“嗯。我想……明天搬去。”

        这是许晖最的一菜，她以前总是不好，看似简单，细节却很难把握，咖喱不是放得太多就是太少，土豆煮得过烂或者过，就连分的多少也有讲究，无一不影响着，也让对没事一向一丝不苟的许晖无法满意。

        今晚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味同嚼蜡――许晖的全副注意力本无法集中在腹之上，但架不住杜悦的期待，他还是很给面地品尝了，并赞许地：“不错，很味。”

        “你……有话要跟我说？”许晖放勺，正视杜悦，他希望解开谜团。

        杜悦欣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