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脑里一片空白。刺目的阳光让他极不舒服，懒懒地用手遮挡了一，很快就想起来昨晚的那顿分手晚餐，心里搐了一，他吃力地翻起床，后脑勺有神经突突跃动，带来零星的疼痛，他甚少这样没有节制的饮酒。

        掌心里，两张崭新的电影票寂寞地躺着。

        他一手撑住面颊，一手抓起酒瓶往自己面前的杯里倒酒，俞给他的那选择题却在耳边挥之不去――要么回上海，两人继续去；要么他留在Z市，两人分手。

        这一次俞没有象往常那样义愤填膺只顾着谴责他，显然，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亲自过来向他作最后摊牌的。她说话时声音平静柔婉，带着一戚然，仿佛已经预见了结果。在徐承以长久的沉默回应她后，她明白他实际已经作了选择，于是缓缓拾起自己的东西，悄然离去。

        镜里映照来一张隐约泛青的俊朗面庞，仅一夜的时间，巴上却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的胡茬，显几分憔悴。他左右端详了自己一会儿，皱皱眉，伸手拾起架上的剃须刀，慢悠悠地刮起来。

        20.  在人节分手

        他分明听到心里那长久困住他们的绳轰然间崩裂的声音，这么久了，想必它也累了，超负荷了。

        匆匆完事了从卫生间来，他翻手机，略一沉，就给岚岚拨了过去。

也许，今晚，此刻，会是一个转机。

        可这毕竟是他迄今为止最用心投的一段，他们曾经那么相。三年的时间不算短，如今居然这样无疾而终，他还是到了痛。

        对面的位空空如也，俞早已经走了。

        --

        痛饮了一个晚上，他不知自己是怎样回到家里的。

        断裂之后是余音袅袅的回音，如泣如诉。

        记忆突然被亮，他开始不安。

        他的脑里昏昏沉沉的，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醉了，遂笑了两声，醉了才好呢，谁会关心？

        徐承明白，他跟俞的确已经背离地太远，再也回不去了。

        “不就是个文艺片么？有什么好看的，你至于这样一次次打电话嘛！你烦不烦？！”

        她的背影其实与他的心一样萧索孤独，在看不见她的一刹那，他几乎有种要追去的冲动，然而终究没有。

        刮到一半，想起了什么，蓦地顿住。一手伸兜，旋即又伸来。

        岚岚的手无力地垂了来，鼻息与眶有涌。

        在岚岚怔忡之间，徐承已经脆利落地挂了。

        徐承把手机啪地扔回桌上，积郁的心总算有了一丝发的畅快，也不对方是不是合适。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