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蹉跎过了几年，他又达命令，让陶氏服毒自杀，再在临终前，告诉你她的死乃是我所为。至此，你我间的矛盾彻底激化，之后再由他挑唆，从而彻底叫你倒戈到他那边去。他这盘棋的，不可谓不深远啊，但凡心稍稍一些，他都走不到这一步。”

他跟着老国公一征，你也跟随其左右，有次被敌军设计埋伏，你们同生共死，是咬着牙撑过了七天七夜，这才得以生还。凡此种种，数不胜数，难你倒戈晋王时，就没想过这些？”

        长公主这才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陶氏自始至终的人本就不是你，她心中深着的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而当年所谓你们的那场邂逅，不过也只是某些人的有心安排罢了。”

        说到这里，长公主就只觉得好笑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魏无垠咬牙，“你知你有多无理取闹吗？你知我早受够了你的嚣张跋扈吗？是，先太什么都好，可他唯有一个不好。”他说，“他太护着你了。只要有他在一日，萧静华，你便可以无法无天一日。”

        长公主却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她没再看向魏无垠，只是侧目看向了窗外。

        “我该死？”长公主哼笑了一声，她可笑，“我是杀了谁？还是要了谁的命了？我该死？魏无垠，你骄傲自负，你难从来没想过其实你是被人骗了，被利用了吗？当年你同陶氏的邂逅，你就从未怀疑过是不是谁有意为之？你还真以为你们是天赐的缘分啊，哈哈哈。”

        魏无垠察觉到了异样，他眉心隆起，只一双灼灼目盯着长公主。

        “萧静华，事到如今，你还想污蔑别人是吗？”魏无垠抬手指着长公主，他手指微微颤抖，“都这么多年了，你竟然一没变。如今人死都死了，就任你诬陷了是不是？”

        再抬起眸时，双目早已猩红。

        “有人心安排的一场局，明知你我已经定亲，却设计让你同陶氏偶遇。他知你越来越不能忍耐我的脾气，便故意让温柔小意的陶氏靠近你。他让陶氏接近你，引诱你，直到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然后，他也算准了凭我的脾气，压不会同意退亲，所以日后，你我势必反目成仇。”

        “你胡言！”魏无垠猛地起，一脚踹翻了隔挡在二人间的矮桌。

        “够了！”魏无垠咬牙制止。

        “你说什么？”魏无垠轻声反问。

        --

        他是不信的。

        “你以为，只有我该死吗？你难就不该死吗？”

        长公主定的对上他眸，闻声轻声反问：“够了？”她笑着，“既你得来，为何不让我说？魏无垠，你当年到底是多狠的心，你竟能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