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激愤，武宣帝终于有些绪了。

也很清楚，走到这一步，慌已是无用。他需要的，是去。

        “你还在怪母后。”明德太后哭着说，“为着当年的事，对不对？”

        听人来禀说明德太后驾到后，武宣帝也是没什么反应。

        明德太后知，这个儿，他心中一直怪她当年偏疼先太。可元后待她那样好，元后早逝，她难不该多分些疼给元后唯一的儿吗？

        “只是我没想到，便是我没得那个继后，你也仍走了这条路。可吾儿，你以为先帝他是糊涂吗？当年元后逝去一年，先帝故意当着你的面向我提继后一事，你以为他是真心想让我坐上皇后的位置吗？先帝太了解你了，他不过是在试探。”

        明德太后则说：“他乃元后之，是堂堂正正的东嫡储。我当年若了继后，凭你的能耐和野心，你能不同他争一争？我还不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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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此番哭着来，是为先太，还是为了儿臣？”

        明德太后是带着泪来的，既为当年的真相，也为如今自己儿的境。

        武宣帝则冷漠睇着自己母亲，说来的话不带一丝和温度。

        明德太后虽深居后，但前朝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不知。

        本来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明德太后，为了此事，她也匆匆赶来了养居殿。武宣帝自病倒后，便移居到了养居殿来，彻底静养。

        她一来，就哭扑在儿床边，泣不成声。

        魏珩把萧御仍存活在世的消息散播了去，本就日渐虚弱的武宣帝得知此消息后，更是吐了一箩筐的血来。自此一病不起，再没上过早朝。

        武宣帝平静收回冷漠的目光，只仍语气平静着：“儿臣不怪母后疼先太，只是这世上，哪个母亲不是更疼自己的儿，更为自己儿打算和筹谋的？可偏偏你，你疼别人的儿超过疼自己的。从小到大，我始终都活在他的万丈光芒之。”

        武宣帝这会儿极虚弱，穿着中衣，静卧在床。面苍白，肌若无力，时不时还咳两声。

        “请太后来。”武宣帝似是已经没了力气般，抬起的手也是绵绵的。

        便是铁打的也耐不住这么熬，他真怕家主会在哪日熬不住，倒去。

        他的这个生母，此番赶着过来，怕也不是为着他吧。

        待到了慧云对他说的那一切后，他会再去金龙寺。

        夜已深，魏国公府各院的灯都一一熄落，就只松青院的还亮着。兆安候在书房门外，见家主这段日来日日都没日没夜的熬着，撑着，他心中也心疼。

        显然对当年之事，对母亲多年的偏心，他到今时今日，此时此刻，都不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