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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5)

        容离痛裂,脖颈被拧得紧,面上浮几分绯,那一双要闭不闭的,脆弱得好似在风雨中奄奄一息的牡丹。

        容离自幼便鲜少府,先前二夫人还在时,常教她认字作画,还讲了许多鬼怪轶事给她听,其中鬼夺舍,许就是这么个样。

        只是从容归从容,他这形销骨立的,当真像极了一骸骨,古怪得很。

        容长亭朝这笔盯了好一阵,看了半晌也看不这笔有何稀奇的,大师这

        哪知容离正觉得自己重活一世又要交代在这的时候,屋外站着的白柳忽地:老爷!

        贵千金八字属阴,卯酉相冲,古怪的是,她本该已黄土,如今却还余有生息。和尚捻了捻念珠,上那宽大的灰衣兜着风,穿得比容府的一众人还要单薄,他却好似不怕冷,连抖也未抖上一抖。

        扼住容离脖颈上的力随即消散,她仰躺在木床上,望着上的纱账久久未能回神。片刻,麻木的双臂才回了些许,也终于抬得起来。

        鬼已灭,但贵千金阳寿苦短,难免会再招来鬼怪。和尚淡声。

        不是此生,而是前世。

        容离坐起,发乱如烟雾,低垂的眸微微一眯,中弱猝然消失了一瞬。她侧朝那和尚看去,隐约记得自己是见过这和尚的。

        容长亭双目通红,恳切问:不知这命数要如何化解?

,好似能勾魂。

        和尚脚步倏然一顿,竟未往里再走一步,且还侧过:女香闺,礼不该擅闯。

        可惜她看不见这掌印,勉支起,气息薄弱地朝那从屋外走来的和尚看去。

        那一杆笔平平无奇,她得了那笔后便将其放了箱底,未再取一用,当是这和尚来容府骗了饭吃。

        此鬼忽然伸手擒住了她的脖颈,骨节分明的手将她半个脖掐得严严实实的,五指近乎要抠到里。

        我不过是来讨一碗喝,已是仁尽义至。和尚似乎并非仁善之人,将笔一抛,这轻飘飘的竹笔竟跟有风相助般,恰巧落在了屋中的圆桌上。

        那和尚长得奇瘦,约有八尺,两颊微微凹着,似是饿了许久,然而他神却分外从容,连一丝谄媚也不见,与那些来科打诨的截然不同。

        多谢大师相救。容离垂着,气息虚弱地开,说起话来咙哑,似当真躺了数日未醒,中滴未。

        容离双目近乎要睁不开了,依稀看见一黑雾从那和尚手中钻,打在了这扼着她脖颈的鬼上。

        容长亭愣住了,无解,以大师的本事,又怎会无解。

        容长亭虽看不见那鬼,却隐约瞧见了那一缕消失在和尚手中的黑烟。他怔了片刻,连忙:大师,那鬼

        那时她瞧不见鬼,也未受鬼怪扼颈,自然不知这和尚是有真本事的,如今亲历了一遭,才恍然觉得,前世和尚赠予她的那一杆笔,也许不是什么凡。

        容离背生寒意,瘦削的肩忍不住颤了颤。

        那鬼嘶叫声,倏然化作黑烟,还未来得及消散,便被和尚擒在手中,转瞬不见。

        屋外的侍女仍旧站着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守着门。

        谁知这鬼似乎不单要取她命,竟还越靠越近,近乎将血模糊的额贴了过来。

        她从锦被里伸手,指轻飘飘地摁在脖颈上,原本素白的脖上竟有一红痕,分明是鬼留的。

        笔杆漆黑如墨,其上连半花纹也未刻有,打磨得倒是光透亮,明明是竹的,却偏偏如玉石一般。

        白柳被一把推开,推门的却不是容长亭,而是与他一走来的一个和尚。

        若她未记错,她前世遇上这和尚前,似是生了一场大病,容长亭本要寻医,不料来的却是个和尚,这和尚不开方,也未为容府化煞,而是给了她一杆笔。

        无解。和尚语调平平。

        我倒是能赠予姑娘一杆笔,若姑娘能巧妙用之,定能化险为夷。和尚说完还真的从袖袋里取了一杆笔,那笔平平无奇,看不笔用的是什么料。

        和尚推开门,蓦地将宽大的袖一抖,手翻花般掐了个法诀。

        容离站起,却无力弯腰穿鞋,只得赤着素白的双足站在地上

        容离不得气,连话都喊不声,手脚也跟失了力一般,又麻又沉。她肺火烧着,昏得厉害,比溺在中还要难受,她这脖似乎要被掐断了。

        大师此话怎讲?容长亭未听明白。

        这鬼的影越发模糊不清,然而拧在她脖颈上的力却未有半分松懈,她周被冻得一个激灵,好似神魂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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