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才一个不留神，华夙似是睡着了。

        华夙眸微黯，慢声：只是往若要突破，还有些困难。

        容离甚觉稀奇，何曾见过这鬼睡着的样，记得许久前她问过这鬼为何不睡，当时这鬼怎么答的来着？

        那丫低声：一会府上会有别的大人来，来的是谁婢亦不清楚，似是要商讨一些事。

        华夙往她扬起的衣袂一睨，不是有画祟么，要什么笔墨，有它还不够？

        过了一阵，有丫来敲了门，端来一些茶，一边：姑娘，老爷吩咐婢过来伺候，今儿若无别事，还盼姑娘能在屋里呆着，莫要这院一步。

        就如同不近酒的僧人忽然在酒池林里坐着，又如不苟言笑的剑客忽然敲碗唱曲，怎么看怎么突兀。

        容离看了她一阵，本以为她是在闭目养神，可看了许久未见睁，俨然是睡着的模样。她愣了一，小声：这是睡着了？

        她撑着颌，双眸紧闭着，那眸一敛，上平白少了几分疏远倨傲。松散的发辫柔顺地撘在肩，发丝被窗外钻来的风动，拂至面上。

        不是不该睡，亦不是不想睡，而是不能睡。

        容离将其打量，正看得起劲，这鬼冷不丁睁，与她四目相对。她蓦地别开，不知怎的，竟有儿心虚，还以为你伤势太重，昏过去了。

        容离当即问：为何？

        只不过，华夙这脸上的压印倒也合适，她不过是合了一会儿，寒冽的眸光竟沾染了几分惺忪，好似冰川被焐了个半化，又像是寸草不生的雪崖上忽然绽了朵幼的花。

        不如何。容离。

        华夙一嗤，看那么近，我若昏过去，你待如何。

        容离心中警铃大响，杏圆睁着，嘴角微微勾起了儿，哪能呢，不是说敷余的探潜了皇城么，寻常时候，哪会有什么探过来，想来是边隅已乱。

        华夙本是不嗜睡的，岂止不嗜睡，好似自容离认识她起，便未见她睡过。

        华夙意味深长地看她，不紧不慢：你可知被人四搜寻是何种觉。

        篷州陷失石之难，不说会烽火连天，但定是兵荒乱的，偏偏她话音轻轻，神又不慌不急，好似在说什么无关紧要

        说完，她便退了去，在屋外站着一动不动，和画祟笔的傀竟格外相像。

        容离一怔，把画祟拿了来，讷讷：可画祟画来的阳间东西，不是只能存留片刻么，怕是还未送至府上，那字便化成烟了。

        华夙淡声说：鬼修行，无外乎互相侵吞，掠来修为，再则寻个阴气沉沉的地，集天时地利，便能突破境界，只是现凡间太平，怕是极难寻到这么个地方。

        这丫不苟言笑，只轻了一，又：婢名唤小珠，姑娘有事尽吩咐。

        那你现在

        容离踟蹰着，未摇也未颔首。

        容离皱起眉，周大人还说什么了？

        那古怪的觉又涌上心，华夙微微眯起，战事刚起未必会有伤亡，你怎知篷州阴气重，莫非你还去过不成？

        华夙淡淡：是不能合，唯恐这闭久了，再睁开时已陷囹圄。

        华夙狐疑看她，那伤不足挂齿，只是许久不曾这样合过了。

        不能睡。

        华夙没吭声，托在手背上的颌微微晃了一。

        容离现虽也在躲，可并不慌乱，许是得周青霖相助，又有这鬼在侧的缘故。她想了想，若她是华夙，树敌无数又退两难，应当也是要怕的。

        容离同这鬼打久了交，又怎会不解其话中深意，简单些说，不就是有些底气了么。

        容离抿唇，小心斟酌起华夙的话，迟疑着问：为何不能合，莫不是怕闭了就会睡着？

了来，刮得她忍不住哆嗦，脑袋凉得发疼。

        现功力虽恢复不多，但近要突破。华夙语焉不详。

        如此，我便在屋中不去了，还望周大人放心。容离。

        华夙轻哂，怕什么，等夜一至，你写了准能给你送过去，邪祟一事，你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还不如想个法将此事摊开了说。

        只往外看了一，她忙不迭将门又合上了。

        容离思绪一转，不是说了去篷州么，到了那儿，你定能突破。

        华夙直起腰，撑着颌的手垂了去，脸上竟压了个极淡的印。

        容离一愣，东躲西藏，到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