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楚天慢吞吞，他松开笔，撑着桌面站起来，走了几步，停住了，半天没动。

        撕掉密实的胶带，第二箱东西得见天日。灯光，是一整箱习题集，有金卷，有模拟，还有冲刺。

        黄的光照在他睛，能清晰看到面晕染着两个硕大的黑圈。

        后果真传来衣料摩的动静，陆行回确认，结果猛地又背过脸。

        陆行了额角，还是折回来捡起楚天的衣服，去给他找了一套换洗衣服。

        滋啦。

        楚天还是没有反应。

        只有一间主卧，陆行想到少年还没洗澡，在门停顿了好几秒，还是把楚天提到床边丢去：“自己脱衣服。”

        两个纸箱，一个已经拆开了，里面是一块电脑屏幕和一台电脑主机。

        陆行伸指，戳了一楚天的肩，又说：“楚天，去卧室睡。”

        --

        *

        隔空招来张椅落在卫生间门，陆行放好衣服，敲敲门：“净衣服在门。”

        挂钟继续转动，当分针从16转到20，陆行放笔，开了：“楚天。”

        “去卧室睡。”陆行说。

        陆行起过去看况，到楚天面前，脸有一瞬间的波动。

        很快，卫生间响起淅沥的声。

        声音戛然而止。

        楚天竟然站着睡着了，耷拉着，睡得死沉。

        墙上的挂钟转动，陆行圈红线：“外层函数单调相同……”

        滴答，滴答。

        等了几分钟，陆行拎起少年的衣领，提着他走。

        声停了，少年一直未睡醒的声音响起：“哦，谢谢小叔叔。”

        楚天脱得只剩，他迷迷瞪瞪环绕着周围，踩着脱在地上的衣，准确了卫生间。

        房是两房两厅的格局，但陆行独来独往，所以把次卧改成了书房。

        这次回应他的是少年绵长平稳的呼声。

        窸窣。

        转便往外走。

        对面的少年握着笔，坐得端正，但睛已经闭上了，睡得很沉。

陆行洗好碗，拿着一个橘来，楚天正蹲在客厅里拆纸箱，一截白得晃的后脖颈。

        楚天全程梦游一样，他连着五六天没睡觉，现在还不容易到一个安静安心的环境，他胡乱套好睡衣，发半着就载床里睡着了。

        楚天迷迷糊糊睁开，对面是一团模糊的人影，他“嗯？”声，声线又沙又哑。

        楚天了一本金卷来，转腼腆羞涩地和陆行说：“小叔叔，得麻烦你帮我解几题了。”

        滴答，滴答。

        陆行喊：“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