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才看着满桌的菜，他张了张嘴，神忽然有些几分慨，自嘲地笑笑，扭看向老婆徐梅，“小梅！我孙志才对不住你啊！”

        孙全倒是心平气和，嘴角还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这鬼天气！早不雪、晚不雪，今天过年了才，真是！”

        “酒还没喝呢！就满嘴酒话了！”徐梅悄悄抹着泪，明明很动，却一如既往地数落孙志才。

        老妈的格，他这个儿的，自然不会不知。

        惯例这时候该一家之主的孙志才说几句。

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老爸一起清理自家门前的积雪。

        孙志才这次没跟她争，而是接着说：“小梅！我孙志才确实对不住你，让你跟我这个穷鬼这么多年，直到今年才沾咱们儿的光，让你吃上这样一桌年夜饭！要不是阿全……”

        因为他清楚老妈没有一存款，就会很焦虑，很没安全，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徐梅圈已经发红，却习惯打断丈夫的话。

        所以，尽他自己也很需要钱来给自己安全，但前几天那笔稿费到账，他还是都给了老妈。

        因为这是他重生后，看见的第一场雪，就像一个人了一趟院门，回到家乡后，吃的第一碗饭，甭那饭好不好吃，菜是辣还是不辣，都觉得亲切和喜。

        第一杯酒，全家人一起举杯。

        开席之前，他已经跟着父亲的程完成一年一度的祭祖事宜，也无非是父亲让他磕的时候，他跪磕几个；让他放鞭炮的时候，他去外面放一串鞭炮；让他烧纸钱的时候，他去外面找个空旷的地方，燃几小堆早就准备好的纸钱。

        午三多，孙全家的年夜饭开席。

        还有一瓶剑南，和一瓶红酒。

        说着，孙志才拍拍孙全肩膀，表欣：“阿全！好好！爸不如你，以后这个家怎么样，主要就看你了！我无所谓，但你妈跟我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家，也为了你，吃了很多苦，以后你一定要多孝敬她！”

        此时他举着酒杯笑呵呵地对爸妈说：“爸、妈！放心！咱们农村养儿不就是为了防老吗？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们的！来！其它的就不说了，今天过年，咱们一起一杯！”

        羊俱全、鸡鸭鱼也俱全、满满当当十几菜摆满整张餐桌。

        这套程，孙全跟他父亲每年都会来一次，早就熟极而。

        孙全目前依然很穷，卡里只有几千块，因为这个月12号到的稿费，他都交给老妈了，其中两万，让他们还两个舅舅家的债，剩的，算是他给老妈安心的。

        剑南是孙全老爸的，红酒是孙全和老妈的。

        今年他家的年夜饭，也是前所未有的丰盛。

        一夜之间，地面积雪已经有一寸多厚。

        说到这里，他转脸看向微笑的孙全，然后他也笑了笑，说：“所以说就算再穷，都要送儿念书啊！当初要不是咱们咬牙决定送阿全念中、读大学，今年咱们家房烧了，别说这样的年夜饭，家都没有啊！可能现在咱们一家三都挤在村里的破祠堂里呢！”

        孙志才笑满脸褶。

        不仅都给了，还凑足4万块给的。

        孙全父亲孙志才一边清理积雪，一边吐槽这天气。

        “说什么呢？这大过年的……”

        徐梅快速抹着泪，用力，“嗳！好！杯！”

        其实孙全也能喝白酒，但他一般不喝，今天是除夕，他就更不想喝了，只想陪老妈喝几杯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