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不行，公公，其余人都已经坐了，总不能跟人说，咱们错了吧？”

        总太监有些懊恼，但不好表现在面上，只：“那就把倒数第二个位置给他。”

        众人忙又起应“是”。

        倘若他们就这样晾着赫连诛，不同他说话，算是抗旨不遵，也实在不合大梁的待客之，丢了大梁的脸。

        赫连诛睛一亮，还没来得及喊“啾”，另一个人就捧着蟹到了他面前：“使臣请用。”

        总太监也恼火，一摆手：“大不了把钱还给他，这个差事我不接了行不行？就让他去坐空来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怎么不好？往后他在陛面前得了，还要多谢我呢。”

        察觉到有人朝他走来，赫连诛便抬起，看见那人时，也正好看见了阮久。

        他一举起酒杯，殿中人等也齐齐举起面前的酒杯。

        总太监弯着腰，连连：“是是。”

        随后在座人等连忙起行礼，阮久也连忙跟着站起来，俯作揖。

        鏖兀使臣也落座之后，众人才坐。阮久跟着坐，跪坐在垫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垂首敛眸。

        他们都这样想着，坐在阮久前边的公忽然站起，把阮久吓得一激灵。那公捧起一盘蟹，朝赫连诛走去。

        很快的，萧明渊来了，他赶忙迎上：“八殿。”

        赫连诛边的随从起。阮久看他有些熟，这时才知，原来他叫阿史那。

        鏖兀选人，鏖兀使臣肯定也要到，偏偏他与赫连诛还算是熟悉，要是到时赫连诛一时想起他来，了他，那就惨了。

        原本少年们都不敢说话，安分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后来都想起皇帝临走时的话，心都有了些计较。

为了把他的位置往前挪，在陛面前脸，反倒要他把自己的位置往后挪。

        有人开了，众人纷纷起上前：“使臣。”

        阮久却低，假装自己没看见他。

        阮久站在后边，低着，也看不清楚，只知是萧明渊的父皇来了。

        犯错是明面上的，主是看得见的；暗中疏通是暗地里的，料想那位柳公也不敢搬到明面上来说。总太监这还是分的清楚的。

        他可一儿都不想去鏖兀啊。

        只见正殿上的皇帝一赭黄袍衫，不是十分庄严的模样。而赫连诛与一个随从站在正中，那随从行礼，赫连诛抬起右手在肩上，却不弯腰，连也不低一。

        “阿史那，我们在这儿，这些年轻人都太拘束，就让赫连使臣在这里玩着，我们且去别的地方走走。”

        人手捧珍馐，依次，脚步无声，恭敬规矩。

        可是方才，八殿来找他，他一时间把这件事给忘了，又把位置给了八殿。

        那时赫连诛正撑着，用手指敲着桌上的螃蟹。

        皇帝：“赫连使臣初来永安，语言不通，也不常在外边走动。今日特意请了这些个年纪相仿的哥儿们来里走走，在一块儿玩耍，不要拘束。”

        阮久忽然有些紧张，他早该想到的。

        皇帝起，对众人：“你们替朕，招呼好赫连使臣。”

        阮久跟着抿了一小。所幸萧明渊替他打过，他的杯里是茶。要让他喝酒，他是真喝不了，只怕要当众丑。

        这时后殿里传来八殿边那个老太监的声音，总太监推了小太监一把：“去，就跟他说我安排不了了，别杵这儿冲撞了真贵人。”

        皇帝已过中年，说话时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倒是和蔼。他今日穿的是常服，则更显亲切。

        *

        正想着事的时候，赫连诛就坐到了皇帝右边首的第一个位置上，与阮久斜对。

        众人共饮一杯，才算是正式开席。

        阮久往边上躲了躲，所幸他前边的那个公人大的，还能遮掩着他。

        而后一声“免礼”从他的传来，阮久抬起，匆匆瞥了一。

        阮久专心注意着周围的变化，看着案上的菜，也不敢多动，看准了再筷。

        萧明渊瞥了他一：“嗯，你别自作主张，让他和其他人一样就好。有什么事，即刻派人来报我，我就在那边的望楼里。”

        草原上没有这个东西，他不太清楚这个东西该怎么吃。

        小太监促：“如今就剩那位柳公没去了，公公，这可怎么办啊？”

        阮久安安分分地坐在位置上，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他当时觉得这人怎么古里古怪的，不过往后挪可比往前挪保险多了，不容易被人发现，再加上这位柳公给的钱也不少，他就顺手安排了一。

        皇帝与阿史那都走了，殿中只剩年纪相仿的少年们与伺候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皇帝抬起手，边的太监即刻会意，上前扶住。

        他此生没有这么规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