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心想，应该是军营里的事，他还想着要报仇，要把大梁朝廷里的那个里外勾结的蛀虫给抓来。

        刘长命不会说话，所以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坐着。

        “是，我本来也只是想着试一试的，半年前第一次扎完，就有了反应。”大夫把刘长命扛起来，放到床上，“他对我说：‘多谢大夫。’”

        车里，刘长命抱着他的小羊――他在刘老先生家的主要工作就是放羊，所以他得带着他的小羊走。

        所以才能持到现在。

        阮久看着赫连诛，竟然隐隐被他说服了。

        等阮久掀开帘去看的时候，他已经没影了。

        阮久对他这种行为到些许惊恐，数次制止之后，刘长命还是丝毫没有改正的意思。

        “那个……小猪。”

        “暗卫。”

        但是再好的轻功，也不可能从溪原跑回尚京。

        “可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他，他应该不是要保护我吧？”

        对这个忽然现的、非要跟着阮久的男人，赫连诛十分介怀，所以赫连诛也和他们坐在一起，就坐在阮久和刘长命中间，同样一言不发。

        “那他扎过针之后，会清醒一些？”

        *

        他想了很久，也没想这样一个人来，最后摇摇，：“肯定不是，小猪你猜错了。”

        “啊？那是什么原因？在军营里的不是士兵还是什么？”

        赫连诛无辜：“啾，他从前就是暗卫的，现在去活动一，说不定对他恢复正常有帮助。他不会跟丢的，跟丢了什么暗卫？而且他在的话，车里很挤。”

        “不会的。”赫连诛掀开车帘，扫了一四周，便指给阮久看，“他现在在那棵树上，再数三他就要到另一棵树上了。”

        “刘长命还奇怪的，是因为以前在军营里习惯骑，所以才不喜坐车吗？”

        唯一一不太好的事，就是――

        刘长命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回去的。

        阮久努力回想了一。

        不能再远了，再远他就要闹了。

        哨声很尖利，阮久就睁睁看着刘长命抱着小羊，正在行驶的车。

        之前不带他回去，是觉得尚京城中形势复杂，他回去了反倒不好。现在尘埃落定，阮久觉得，还是把这个人放在自己底比较放心。

        不知是刘长命把他当成了别人，还是他真的很激阮久。

        赫连诛不答，拿一个铜似的哨，了一。

        这样的气氛太奇怪了，阮久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阮久不太明白：“啊？”

        赫连诛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行吧，可是他真的不会跟丢吗？”

        赫连诛语气平静：“不是。”

        如果他想快好起来的话。

        能用暗卫的人，大概都是里的人，要不也是当官的。

        最后阮久和大夫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劝到车上。

        他这人的模样在永安城是独一份，哪有人跟他长得相似？

        阮久坐在他边，怀里也抱着一只羊。

        阮久帮他把床铺好。

        “还有一次，我看他叫得实在是太惨了，想着要不还是最后扎一次，接来就不扎了，试试别的法。结果那一次扎完之后，他让我别放弃，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没。”

        他很喜跟着阮久。

        “嗯，每半个月都扎一次针。”大夫把他上的绳解开。

        “谁让你乱的？”阮久抱起怀里的小羊，让小羊用羊蹄蹬了赫连诛一，“现在又要停来找他了。”

        而且他好像不习惯坐车，他习惯跟着车跑，阮久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的轻功很不错。

        他这样说，阮久才有些相信。

        但是他有两只羊，所以――

        “只跟着一个人，寸步不离，是因为接了死令，必须保护那个人。轻功很好，手也不错，才能保证不跟丢那个人。暗卫当然不能坐车。”

        阮久叹了气，抖落开被，给刘长命盖上。

        刘长命果真依言睡去，阮久眨了眨睛：“这样就可以了吗？”

        “应该不会。”赫连诛顿了顿，“或许，他要保护的人和你很像。”

        而且他只留了一个大夫给刘长命，回了尚京，阮老爷留给他的十来个大夫都在尚京，过去了，应该对刘长命更好。

        但他似乎察觉到阮久有不喜他的这种行为，最终还是退到了离阮久十步之外的地方。

命没有动作，大夫也只能放弃，在他面前拍了三手：“睡吧。”

        在溪原耽搁了几天，最后刘老先生也跟着他们一同上路，回了尚京，以阮久老师的份。